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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宴不欢而散。
亲戚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了,走的时候还在兴奋地议论着刚才的一幕。
"三年不说话,一开口就是王炸,大少奶奶这也太猛了。"
"以前咱们都看走了眼,这哪是什么哑巴,这分明是扮猪吃老虎啊。"
议论声渐渐远去。
偌大的客厅里,只剩下了陆家的核心成员。
陆老爷子。
陆太太。
陆承渊。
陆婉宁。
还有我。
空气,安静得像一块凝固的冰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我身上。
陆太太是第一个开口的。
"你你不是哑巴?"
她的声音,尖锐而颤抖。
脸上是难以置信,是羞恼,更是一种被欺骗了三年的愤怒。
"你骗了我们三年?你一直在装?"
她的音量越来越高,站了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。
"你什么意思?你嫁进陆家三年,装聋作哑,看我们笑话?你心思到底有多深?你——"
"够了。"
陆承渊的声音,沉沉地落了下来。
陆太太愣住了。
她转头看着儿子,满脸不可置信。
"承渊,你——"
"妈,先别说了。"
陆承渊没有看她。
他的目光,从始至终,都落在我身上。
那双常年冷淡如冰的眼睛里,此刻翻涌着太多他自己都无法消化的情绪。
他看着我,声音低沉。
"锦年。"
这是他第一次,这样叫我的名字。
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和郑重。
"到书房来。我们谈谈。"
他转身,往书房走去。
我跟在他身后。
路过陆太太身边的时候,她伸手想拦我。
但陆承渊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。
"谁都不许跟来。"
陆太太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
书房的门,在我们身后,"咔哒"一声关上了。
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和窥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