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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斯年的嘴角是上扬的。
那种笑容我太熟悉了，自信的、笃定的、胸有成竹的笑。
从小到大，他每次考试前都是这个表情，每次考完也是这个表情，每次出分还是这个表情。
因为他永远是第一。
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觉得，这一次也一样。
我停下转笔的动作，问道：
“你确定还要实行赌约吗？”
齐斯年挑了挑眉：
“怎么，想反悔？”
我摇了摇头：
“我是怕你反悔。”
他嗤笑一声，直起身来：
“江百丽，你什么时候学会嘴硬了？从小到大你哪次考试考过我？这次也不会例外。”
他朝成绩单的方向努了努嘴，那意思很明显：
去看看，看看什么叫天才，什么叫差距。
就在这时候，看榜的人群回来了。
我听见有人说“不可能吧”。
有人说“是不是算错分了”。
还有人说“齐斯年他还是第一次滑铁卢了。”
苏念念从人群里挤出来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她快步走到齐斯年面前，双手握住他的手。
“斯年，没事的。你最近状态不好，下次肯定会考第一的。”
齐斯年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他低头看着苏念念，眉头微微皱起，像是在消化她话里的意思。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苏念念有些犹豫：
“你还没去看吗？”
齐斯年没有回答。
他转过身，大步走向教室后面那张贴成绩单的墙壁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我跟在他后面，不紧不慢地走过去。
齐斯年在成绩单前站定。
他的目光扫过第一行——江百丽，总分701。
然后往下看。
第二行，齐斯年，总分679。
二十二分的差距。
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齐斯年就那么站着，盯着那张成绩单，像一个被点了穴的人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齐斯年猛地转过身来，盯着我脱口而出。
“你作弊了？”
周围一片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