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
饭桌上安静了。
齐斯年转向我,鞠了一个躬。
“江百丽,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上一次缺考,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,也不是为了让着你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,但耳朵红了。
“是因为我没有好好学习,我怕考不过你。我说让第一哄你,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。”
齐叔叔的筷子掉在了桌上。
齐阿姨瞪大了眼睛:
“斯年,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齐斯年直起身来,看着我。
“你很厉害。比我厉害。你考第一不是白捡的,是你自己拼出来的。我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我从来没有让过你。以前没有,以后也不会。因为我不配说‘让’这个字。你不需要任何人让。”
饭桌上安静了好几秒。
齐叔叔先反应过来,哈哈大笑:
“好!说得好!这才是我儿子该说的话!”
我爸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齐斯年,端起酒杯:
“行了,坐下吃饭吧。”
齐斯年没有坐。
他还在看我。
“江百丽,你能原谅我吗?”
我想了想,放下筷子。
“齐斯年,你说你羡慕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。”
“但其实我在乎。我很在乎。别人说我是万年老二,说我是死读书,说我捡漏,我每一句都记得。”
齐斯年的脸色白了一瞬。
“所以你今天说的这些话,我会记住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但原不原谅你,不是你说了算的。得看你自己以后怎么做。”
齐斯年愣了一下,然后慢慢点了点头坐下来。
饭桌上的气氛慢慢活络起来,齐叔叔和我爸开始喝酒聊天,我妈和齐阿姨聊起了家长里短。
吃完饭,我帮着妈妈收拾桌子,齐斯年走过来,站在我旁边。
“你保送了,是不是就不用来学校了?”
我说道:
“应该吧。但我还是会来的。”
齐斯年眼中闪过欣喜。
“为什么?”
我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因为学习这件事,又不是为了考试。”
后来的事情,也没什么好说的。
我保送了,但每天还是来学校上课、自习、做题。
不是为了分数,是因为我发现学习这件事本身,就很有意思。
齐斯年不再装松弛了。
他上课认真听讲,下课也不睡觉了,有时候还会主动问老师问题。
同学们一开始觉得很奇怪,后来就习惯了。
甚至有学弟学妹来问他题目的时候,他会耐心地讲,不再是以前那句“这题很简单”。
苏念念转学了。
听说她去了另一所学校,走的时候没有跟任何人告别。
弹幕还在,但越来越少了。
“这文是不是快完结了?”
“江百丽活成了自己,好感动呜呜呜。”
“齐斯年真的变了好多,从装天才变成真学神了。”
“但是我还是站江百丽独美!大女主不需要男人!”
窗外的阳光正好,我合上练习册,伸了个懒腰。
高三的日子还在继续,可我的内卷之路,远没有停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