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铭的电话十五分钟后打回来了。
声音沉得像压着一块石头。
“我妈说——这笔钱你同意了。“
我冷笑出声。
“她说我同意拿出五十万给周甜买房？在我妈等救命钱的时候？“
“我知道你没同意。“周铭深吸一口气，“我跟她提了你妈的事，你猜她怎么说？“
“她说什么？“
“她说：”那是她妈又不是我妈，凭什么花咱家的钱。”“
我攥紧手机的手指发白。
浑身的血一股脑地全涌上了头顶。
“周铭，我告诉你，这件事我不会算了。“
“我知道。“
“第一，五十万，一分不少地拿回来。
“第二，林薇借我的三十万，利息你妈出。
“第三，你妈以后不能再碰咱们的任何一分钱。
“做得到，这婚我跟你继续过。做不到，离。“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好。我明天请假回来。“
“你的项目——“
“没有什么项目比你重要。“
挂完电话，我翻出林薇之前发的消息，回了两个字。
“帮我。“
林薇秒回：“说。“
“我婆婆擅自转走我和周铭的五十万给小姑子买房，存折上是周铭的名字，怎么定性？“
“家庭内部财务纠纷，报警的话警方大概率劝你们协商。但金额巨大且当事人不知情的话可以立案。你先找证据——转账记录、购房凭证，能拿多少拿多少。明天我到了帮你理。“
“好。“
“还有——别冲动，手里有证据比什么都重要。“
别冲动。
可我向来是个该冲动时绝不忍着的人。
安顿好我妈之后，凌晨一点我回了家。
婆婆卧室门关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鼾声很响。
我摸回客厅，打开沙发旁边的柜子。
存折在最底层，红色布袋里。
翻开——
余额：000。
最后一笔支出：50000000。
日期，上个月28号。
也就是说，婆婆一个月前就把钱转走了。
偷偷摸摸，瞒了我整整一个月。
我把存折拍了照放回原处。
然后做了一件事。
我走进婆婆的卧室。
她睡得很死。
衣柜最上面的格子里有个铁盒。
婆婆以为藏得隐蔽，但我帮她换季收拾衣柜时早就看到过。
打开铁盒，心脏猛地往下一坠。
里面有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。
翻开第一页，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我越看，手越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