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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甸甸的账册砸在渣爹沈正明的额头上,瞬间砸出了一道血口子。
整个百花宴的大殿死一般寂静。
「皇上!臣冤枉啊!」渣爹顾不上擦血,猛地磕头如捣蒜。
「这毒妇不仅得了失心疯,还染上了癔症,这账册定是她伪造的!」
柳姨娘也赶紧跪爬两步,哭得梨花带雨。
「皇上明鉴,妾身常年缠绵病榻,怎么可能去倒卖御赐之物?」
她转头看向我娘,眼神里满是委屈。
「姐姐,就因为侯爷多疼爱了妾身几分,你就要拉着整个侯府陪葬吗?」
「你就算恨我入骨,也不能拿这种通敌叛国的大罪来诬陷侯爷啊!」
不得不说,这老白莲花的演技真是炉火纯青。
周围的贵妇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,眼神在我们母女和柳姨娘之间来回打量。
庶妹沈娇娇更是直接扑到渣爹身边,
「皇上,母亲自病了一场后就性情大变,不仅成日拿斧头砍人,还逼着姐姐退了宁王世子的婚约。」
「她真的是疯了,求皇上不要听信一个疯妇的胡言乱语!」
宁王世子顾言辰也适时地站了出来,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子。
「皇上,臣可以作证,白夫人近日确实行事乖张,粗鄙不堪,毫无当家主母的体统。」
「她出于嫉妒诬告侯爷,也是极有可能的。」
我有些发慌,转头看向我娘,但她正姿态慵懒地站着,甚至还伸手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她轻笑了一声,「伪造?诬陷?」
我娘一步步走到渣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「沈正明,你是不是觉得老娘在这跟你闹着玩呢?」
渣爹咬死不认:「你一个内宅妇人,懂什么军饷!你就是嫉妒娇娇得宠!」
我娘突然抬起脚,那双镶着东珠的绣花鞋,狠狠地踹在渣爹的肩膀上。
「我去你奶奶个腿儿的嫉妒!」
这一脚力道极大,直接把渣爹踹得仰面朝天,四脚朝天。
全场倒吸一口凉气,太后甚至惊得从凤椅上站了起来。
我娘指着渣爹的鼻子,声音洪亮。
「你当那账册上的户部官印和边关守将的私戳是萝卜刻的吗?」
「老娘不仅有账册,还有你跟关外鞑子通信的亲笔信!」
「你每个月十五,让柳氏的表哥把克扣的精铁兵器藏在运往边关的粮草车底,真当神不知鬼不觉?」
渣爹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柳姨娘更是浑身抖成筛糠,连哭都忘了。
我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,声音坚定。
「皇上,我母亲所言句句属实。」
「若是皇上不信,大可现在就派人去搜查柳姨娘的库房,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那株本该上贡的血珊瑚!」
顾言辰皱起眉头,满眼厌恶地看向我:「沈楚微,你竟然也跟着你母亲一起疯魔,简直无药可救!」
「你算什么东西,这里轮得到你犬吠?」我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。
顾言辰被我噎得脸色铁青,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。
就在这时,大殿外传来一道低沉冷厉的声音。
「不用搜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