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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,我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身后传来张翠芬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三个月后。
陈昊还是没有找到。
张翠芬报了警,警察也找了,但人就像蒸发了一样。
有人说在另一个城市见过他,但过去找的时候,人已经走了。
张翠芬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,据说精神状态越来越差,有时候半夜会跑出来喊儿子的名字。
小区里的人看见她都绕着走。
我听说这些的时候,正在机场候机。
公司派我去国外培训一个月,刚好散散心。
飞机起飞的时候,我看着窗外的云层,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陈昊的样子。
那时候他在咖啡店打工,笨手笨脚的,把咖啡洒在我裙子上。
他红着脸道歉,非要赔我钱。
我说不用,他过意不去,请我喝了一个星期的咖啡。
那时候的他,单纯、真诚、有点傻气。
那时候的我,怎么也想不到,三年后的今天,我们会是这个结局。
但现在想想,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。
他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。
而我,需要的不是一个孩子,是一个能并肩前行的伴侣。
飞机穿过云层,阳光洒进舷窗。
我闭上眼睛,睡了过去。
一个月后,我回国了。
培训期间,我认识了一个同行,也是从国内去的,做技术的,性格温和,说话轻声细语。
他叫周衍。
我们加了微信,聊了一个月,回国后又见了几次面。
他妈给他介绍过好几次对象,他都不满意,最后他妈没办法,只能随他去。
“你不怕你妈生气?”我问他。
他笑了笑,说:“她生她的气,我过我的日子。”
那一刻,我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。
也许,这就是我一直在找的那种人吧。
我们开始交往。
三个月后,我带他回家见父母。
我妈看了他一眼,悄悄问我:“这次看准了?”
我笑了笑,说:“看准了。”
她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
至于张翠芬,我听说她搬走了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陈昊也一直没有找到。
有人说他去了南方,有人说他去了国外,还有人说他已经死了。
我不知道哪个是真的,也不想知道。
有些人的故事,结束了就是结束了。
就像那三年的感情,翻篇了就是翻篇了。
我偶尔会想起那些日子,但已经没有当初那种心痛的感觉了。
时间真是个好东西,它能冲淡一切,也能让人看清一切。
有一天晚上,周衍陪我在阳台上看夜景。
“想什么呢?”他问。
我摇摇头,说: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。”
他揽过我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
窗外的万家灯火,一望无际。
我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家。
不是用钱买的那个房子,而是心里面的那个地方。
那里没有算计,没有控制,没有委曲求全。
只有平静,只有安稳,只有心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