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，你还好吗？越越最近状态很差，我好担心他。”
第四天，蒋漫给她发了微信。
她担心他。
在她离开之后，她担心的是他。
不是问她为什么走，不是问她去了哪里。
“我很好，谢谢关心。”
蒋漫秒回：“嫂子，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越越这几天都没来接我航班了，我打电话他也不怎么接。”
这条消息的重点不是他们的婚姻。
是程越没去接她的航班了。
“他可能最近比较忙。”
“嫂子我说句不该说的，”她发来一条长消息，“越越对你真的很好了，他这个人就是心软，对谁都好。你不要因为他对我好就吃醋，我们真的只是朋友。
你要是因为这个闹离婚，太不值得了。”
她觉得她是因为吃醋才离婚的。
她觉得她小题大做。
“蒋漫，你觉得程越对我哪里好？”
过了五分钟她才回。
“他每次提到你都说你很独立很能干，他很欣赏你的。”
欣赏。
不是心疼，不是想念，不是担心。
像欣赏一个不需要浇水的仙人掌。
“蒋漫，你知道他去机场接了你多少次吗？”
“三十三十多次吧。”
“三十七次。你知道他接过我几次吗？”
“”
“零次。”
对话框显示她正在输入，输入了很久，又停了。
“嫂子，这个我真的不知道。我以为他也接你的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他每次凌晨去接你的时候，他的妻子也在同一时间从另一个机场落地？”
“也是一个人，也是凌晨，也打车回家。”
“有一次遇到黑车司机，行李箱被抢，手被划伤。”
“还有一次飞机遇到强气流，氧气面罩弹了出来。”
“这些事他都不知道。因为他在接你。”
蒋漫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发来一条语音，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嫂子，我真的不知道。越越从来没跟我说过你也经常坐飞机，我一直以为你都是白天的航班。我要是知道，不会让他每次都来接我的。”
停了几秒，又来一条。
“可是嫂子那以后我的航班怎么办？我一个人真的害怕。”
她盯着这条语音看了很久。
她的第一反应是真的不知道。她的第二反应是——那以后谁来接她。
“蒋漫，你可以自己打车。
就像我打了一百零九次那样。”
晚上周姐打来电话。
“晚晚，蒋漫给程越打电话了，说以后不用他接机了。”
“程越什么反应？”
“他沉默了很久，说了一句：是我的问题，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问题。”
周姐叹了口气。
“晚晚，你真不打算给他一次机会？”
“周姐，我等了一百零九个航班。每一次落地我都会在到达口多站一分钟，看他会不会来。”
“一百零九次，一次都没有。”
“我已经不想再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