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啊啊!”
裴玉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彻底崩溃了。
他猛地扑向昏迷的沈娇娇,死死掐住她的脖子。
“贱人!你敢骗我!你敢让我当王八!”
“我杀了你!我杀了你!”
暗卫上前,一脚将裴玉臣踢开。
裴玉臣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,又哭又笑,已经疯了。
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,心里没有一丝怜悯。
这是他们罪有应得。
很快,金陵驻军赶到。
沈万山、沈娇娇,以及带来的那些护卫,全部被戴上重枷,押入死牢。
裴玉臣也被剥去了举人功名,以攀附逆党之罪,一同下狱。
裴家涉嫌贿赂官员,家产全部查抄。
江南首富,一夜之间灰飞烟灭。
原本喧闹的南街,重新恢复了宁静。
满地的狼藉,被暗卫们迅速清理干净。
那口碎裂的豆腐缸,也被换成了一口崭新的青花瓷缸。
我爹站在柳树下,看着那块被踩脏的算命幡。
他弯下腰,捡起算命幡,拍了拍上面的泥土。
暗卫统领跪在旁边,恭敬地说:
“夜主,陛下有旨。”
“沈万山逆党已除,请夜主即刻进京,重掌夜枭,官复原职。”
我爹沉默了很久。
他转过头,看着正在新水缸前洗手的我娘。
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我。
十五年了。
他习惯了闭着眼睛听风声。
习惯了被街坊邻居叫“瞎老林”。
习惯了每天晚上吃我娘做的水豆腐。
权倾朝野的夜主,和金陵城南的瞎子。
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?
“你回去告诉陛下。”
我爹把那块算命幡重新挂在柳树上。
“夜主十五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现在活着的,只有瞎老林。”
暗卫统领愣住了。
“可是陛下那边”
“陛下想要的东西,我已经给他了。”
我爹指了指地下。
“沈万山的地下武库,还有他勾结叛军的账册,都在下面。”
“有了这些,陛下足以平定江南。”
“至于我”
我爹走到我娘身边,拉起她沾着水珠的手。
“我欠她们娘俩十五年的安稳日子,下半辈子,得慢慢还。”
暗卫统领深深地叩首。
“属下遵命。”
一阵风吹过,上千名暗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就像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