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到了第二年的春天。
顾氏集团的业务在我的带领下,不仅稳住了基本盘,还成功拿下了几个海外大项目。
我爸终于彻底放权,带着我妈去欧洲环游世界了。
离开前,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年深,跌倒了能自己爬起来,才是真正的顾家人。”
我笑着点头。
周末,我开着那辆迈巴赫,去城南的高尔夫球场谈生意。
车子停在红绿灯路口。
今天天气很好,阳光明媚。
宋凛坐在副驾驶上,正拿着平板向我汇报最新的财务报表。
“叩叩。”
车窗被轻轻敲响。
我转过头。
车外站着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。
她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外套,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传单。
脸上带着讨好的、近乎麻木的笑容。
“老板,看看新开盘的商铺吧”
她的话在对上我视线的那一刻,戛然而止。
是姜甜。
她的脸庞消瘦得颧骨突出,眼角的细纹清晰可见,曾经引以为傲的长发已经被剪成了参差不齐的短发。
她看起来像老了十岁。
认出我的瞬间,她手里的传单散落了一地。
她惊恐地后退了两步,像是见到了鬼一样。
她捂住脸,转身就跑,连掉在地上的传单都顾不上捡。
宋凛看着窗外落荒而逃的背影,愣了一下。
“那是不是姜甜?”
“是。”我收回视线。
“她怎么混成这副鬼样子了?”宋凛皱着眉头。
“听说孟韬的案子判了,十年。她家里的房子也被抵押拿去还债了,她现在连个正式工作都找不到,只能靠发传单和做临时工还债。”
“这辈子算是毁了。”
宋凛感慨了一句,随后又撇了撇嘴。
“不过也是活该。这就叫恶人自有天收。”
绿灯亮起。
我踩下油门,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。
后视镜里,姜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中。
“报表下一页。”我平静地对宋凛说。
“啊?哦,好。关于下个季度的投资预算”
车厢里重新恢复了商务讨论的严肃气氛。
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在我的手上,骨节分明,没有一丝冻疮的痕迹。
我摸了摸手腕上那块爷爷留下的积家手表。
它依然走得很准。
时间,永远不会为任何人停留。
过去的顾年深,已经永远留在了那个大雨滂沱的出租屋里。
而现在的我,将一路向前,再不回头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