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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散去,御书房内重归寂静。
皇帝看着我,眼底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“安平,你既然敢赌,可是有了破局之法?”
我点了点头,从袖中抽出一份详细的布防与粮草转运图,铺在沙盘上。
“陛下请看。臣这几年督办河运,暗中在几处咽喉要道修建了隐秘的水闸。”
“只要在北狄大军渡河时开闸放水,便可水淹七军。”
“再辅以火攻,烧断他们的粮道,六十万大军,便是不攻自破的空架子。”
皇帝仔细看着图纸,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,最后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好计策!朕即刻下旨,命兵部全力配合你!”
皇帝立刻下旨给了我调兵权。
我拿着虎符,去了兵部和工部。
我让工部调集了五百艘空船,装满浸了火油的干草。
又让兵部尚书派出一万轻骑,埋伏在北狄军的必经之路。
三个月后。
边关捷报频传。
北狄大军过河到一半时,前线将领立刻下令砍断闸门的绳索。
积蓄了半个月的江水倾泻而下,直接把北狄的中军冲散。
埋伏的轻骑趁乱射出带火的箭矢,引燃了装着草料的战船。
战船撞上北狄的浮桥,火势连绵十里。
北狄大军在渡河时遭遇百年难遇的山洪爆发,粮草又被大火烧毁大半。
六十万大军溃不成军,死伤过半,残部狼狈逃回漠北,十年内再无南下之力。
满朝文武震惊,皆呼天佑大齐。
只有我知道,那是物理常识和逻辑在对赌机制下的结果。
也是我用尽心血,为这天下谋得的生机。
班师回朝那日,皇帝带着百官亲自走到城门外十里迎接。
京城百姓夹道欢迎。
我骑着高头大马,走在队伍的最前方。
路过城门时,我偶然瞥见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缩在墙角。
城墙根下,老百姓认出了贺家父子,纷纷拿着烂菜叶和臭鸡蛋往他们头上砸。
曾经趾高气扬的贺远山为了躲避烂菜叶,一头撞在墙上昏死过去。
其中一个瞎了眼的老乞丐,正护着半个发馊的馒头,被一个断了腿的年轻乞丐按在地上殴打。
“爹,你把馒头给我!我是你儿子,你不能看着我饿死!”
那声音有些耳熟。
我勒住缰绳,淡淡地扫了一眼。
是逃荒回来的贺远山和贺云铮。
至于贺清沅,听说在岭南时,为了半袋米,跟着一个杀猪的屠户跑了。
后来被屠户原配打断了腿,不知所踪。
我收回目光,一扬马鞭。
骏马嘶鸣,踏碎了满地的残雪,向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过往的恩怨,已经再也伤不到我分毫。
我贺明璎,再也不需要那本团宠日常来指引人生。
我的路,我自己走。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