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辈子高考那天，我救了个心脏病发作的女孩。
十六次胸外按压，两次人工呼吸。
出考场后，全网炸了。
她哭着说我占她便宜。
我考了658分，没等来采访，等来父母的死讯。
再睁眼，我回到了那个早晨。
路边有块石头，又大又圆。
你说，这石头它不比那女孩值得我蹲下来看看吗？
六月七号。
闹钟响的那一刻，我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。
不是被吵醒的。
是被吓醒的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年轻的，没有老茧的，十八岁的手。
窗外，阳光刺眼。
日历上，红笔圈着的日期——2019年6月7日。
高考。
我愣了整整三十秒。
然后，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，顺着脊椎爬上了后脑勺。
不是激动。
不是庆幸。
是恨。
上辈子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脑子里过。
苏婉清倒在地上，脸色发白，嘴唇发紫。
我冲上去，跪在地上，双手交叠，一下一下按压她的胸腔。
十六次。
然后捏住她的鼻子，嘴对嘴，吹气。
两次。
她醒了。
我以为我做了一件好事。
结果呢？
"没有哪个女孩会用自己的清白去冤枉别人。"
这句话，把我钉死在了耻辱柱上。
658分。
本该是省状元级别的分数。
没有一家媒体来采访我。
来的，是一辆失控的货车。
我爸我妈，当场没了。
而那个"心脏病发作"的苏婉清，三天后就在社交平台上发自拍了。
滤镜拉满，配文是："谢谢大家关心，我已经好多了，爱你们哦。"
底下十万条评论，全在骂我。
呵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穿上校服，背上书包。
出门。
走到公交站的路上，我的目光被路边一块石头吸引了。
灰白色，拳头大小，表面光滑，形状浑圆。
我蹲下来，把它捡起来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嗯。
好石头。
比某些人强多了。
至少石头不会发视频说我占它便宜。
我把石头揣进兜里，继续走。
公交车来了。
我上车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车上全是穿校服的学生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味道。
有人在背单词，有人在翻笔记，有人闭着眼睛深呼吸。
我呢？
我在想一个问题。
上辈子，苏婉清是在考场外面倒下的。
具体时间是早上八点十五分。
距离开考还有十五分钟。
地点是一中校门口左侧的花坛旁边。
当时周围至少有三十个人。
但只有我冲上去了。
为什么？
因为我学过急救。
高二暑假，我妈非让我去红十字会学了个急救证。
她说："万一以后遇到紧急情况，能救人一命。"
妈，你知道吗？
你儿子救了人一命，然后把你的命搭进去了。
这辈子，我不当圣人了。
我当个看石头的。
公交车到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