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陈序的表情从紧绷变成狂喜，他伸手想抱我，我后退一步。
“我的条件是，夏橙把项链还给我。”
“那可是你当初送我的定情信物呢，你还让我送给她，我可伤心了。”
房间安静了两秒。
夏橙的脸僵住了，陈序的脸色也有些发白。
我又看向夏橙：“夏橙，你能还给我吗？”
夏橙的脸涨得通红，她看向陈序，似乎指望他说点什么。
陈序张了张嘴，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夏橙咬着嘴唇，把项链解下来，递给我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我妈像是突然看明白了什么，一巴掌打掉项链。“我算是看明白了，是你们欺负了我女儿，还撺掇我来劝我闺女！”
“连送我女儿的东西，都被逼着给别人，她还受了什么委屈！”
我妈一声吼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老季，你说话啊！你闺女被人欺负成这样，你还敢劝和，我们就离婚！”
我爸其实没搞懂状况，在他看来，不就一条项链吗。
可他看着我妈，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我妈转过身，用袖子擦了一把脸。
“你发烧到四十度，他真没送你去医院？”
“嗯。”
“腰疼也是你自己去的？”
“嗯。”
我妈转过身，看着陈序和他爸妈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我闺女，我自己领回家。你们家，我们家高攀不起。”
“跟妈回家，给你炖最爱吃的排骨。”
她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。
陈序拦在了我们面前。
他眼眶泛红，声音发紧：“如初，别走。”
“我知道错了，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以后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慌张
不是那种怕失去的慌张，更像是他精心搭建的世界突然塌了一角的不知所措。
“如初，你说句话。”
他声音哑了:“你打我骂我都行，别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五年来，我哭过、闹过、冷战过、讨好过。
想过一百种让他正视我的方式，最后发现，只有离开这一种，能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。
但已经晚了。
“陈序，你真的很不把我当回事，我喜欢的东西你不记得。”
“我们两个人共同营造的生活你不操心。”
“现在就连想挽回我，都不直接说，而是找上双方父母来施压。”
“你告诉我，我在你心里，真的就这么不值得被在意吗？”
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，我从最后一丝缝隙里看到了他。
西装革履，眼眶通红，嘴巴张着却没有声音。
而夏橙脖子上空空的，眼神复杂地看向这边。
门关上了。
电梯下行，我妈握着我的手，力气很大，像怕我跑回去似的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”
她声音闷闷的。
“是真的？他真的一次都没送你去医院？”
“嗯。”
我妈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了句让我差点哭出来的话。
“妈以后不催你结婚了，你爱结不结，一个人过也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