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“知念,你听我解释!”
谢长渊追出大门。
他跌跌撞撞地跑下台阶,拦在我的马车前。
嘴角还带着血渍,眼神涣散。
“知念,我真不知道她是我爹的女儿!”
“我也不知道她通敌!”
“谢长渊,你到现在还没明白问题出在哪儿。”
我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。
“她是不是可怜,她是不是骗你。”
“这些都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我跟你五年,你明明最知道我是什么人。”
“可每一次,你都先信她,先护她。”
谢长渊僵在原地,嘴唇颤抖。
“她哭,你就觉得我欺负她。”
“她委屈,你就觉得我该让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大婚那天,你让我从花轿上下来。”
“你知道那一刻我想的是什么吗?”
谢长渊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想的是”
“这个人,配不上我走这三百步。”
我转身上了马车。
“楚谢两家,死生不复相见。”
马车缓缓驶离谢府。
我没有回头。
数月后。
西北边关,黄沙漫天。
我以镇北将军之女的身份,亲赴边关督办军粮。
城墙上,风卷着战旗猎猎作响。
副将站在我身侧。
“楚小姐,您一个人来这苦寒之地,不怕吗?”
我骑在马上,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万里关山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我连花轿都不坐了,还有什么路走不了?”
又是一个雨天。
边关小镇的驿站外,泥泞不堪。
一匹快马踏着泥水而来。
谢长渊风尘仆仆地翻身下马。
他瘦了很多,眼里满是血丝,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。
“知念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我看着他,又看了看他手里那盏灯。
灯笼太小,在风雨中摇摇欲坠。
只够照亮一个人的路。
我没有理他,翻身上马。
从鞍袋里取出火折子,“啪”地一声点亮了马灯。
“灯留给你自己吧。”
“再跟来,我打断你的腿。”
我拉起缰绳。
马蹄踏过泥泞,溅起一路水花。
我纵马冲入风雨中。
没有回头。
我有自己的马,也有自己的路。
从此,风来雨去,只管纵马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