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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机后，我便闭上了眼睛躺下休息。
醒来时，飞机在贡嘎机场降落。
走出舱门，清冽的高原晚风扑面而来，吹散了满身积郁。
抬眼望去，连绵青山覆着浅淡云影，辽阔且苍茫。
我深呼一口气，庆幸自己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高原反应。
出机场后，我学着网上教程订了一家当地比较有名的旅社办理入住。
过程不算磕绊，也倒顺利。
从前当周牧言的小尾巴，不管远行还是上下学，我总离不开他。
这次，我学着自己在网上找教程，迈出跨向这个世界的第一步。
才惊觉，这些事自己做起来也不算太难。
我按着很久以前就做好的攻略，一步一个脚印踏过每一个自己感兴趣的景点。
别样的人文风俗，让我短暂地有了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。
我努力忘掉那些不开心，开始学着自己爱自己，独立完成这次旅程。
我去了一直心心念念的布达拉宫。
登顶俯瞰整座城市时，心中郁结的情绪被澄澈的晚风一点点吹散。
后来我还去了那金山垭口，看见猎猎经幡在高原长风里肆意翻涌，也双手合十，学着旁人的样子许愿。
我一连在拉萨待了十多天。
既见过了纳木措如蓝宝石般的湖水，也尝过小店里温热的酥油茶。
抱过出生才三个月的小羊犊，搂着它在草地肆意享受刮过的风。
相册也被风景和热心藏民的笑容填满。
只是没想到，即将回程时，我会在大昭寺的庙门外，再次见到周牧言。
晚风正好，我穿着当地传统的藏服，入乡随俗。
回头，恰好看见了跟在我身后的他。
周牧言周身裹挟着千里奔波的疲意，还有浓烈到化不开的焦灼。
看见我落在他身上的眼神，他眼睛一亮。
但我很快轻飘飘移开目光，只当他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。
重重人群隔开了我和他。
我没再回头，只是也没了参观的心思，兴致缺缺离开。
八廓街的阳光很暖。
周牧言死死追着我，赶了出来。
“小可，别这样躲着我好不好？”
“我找了你很久！”
我定定看着面前的周牧言。
他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，和藏不住的哀求。
可我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按夏栀之前发的朋友圈，他们两个现在应该在三亚沙滩度假吧。
周牧言喉结滚了滚，只攥起我的手狠狠往自己脸上打了一下。
清脆的巴掌声消散在微凉的风里，不重，却足够响亮。
“小可，其实我一直都欠你一个道歉。”
他抬眸看我，眼尾泛红，声音沙哑又愧疚。
“那天以后，你删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，我让同学去打听，他们也联系不上你。”
“我慌了很久，这些天没有一日不在后悔。”
他指尖微微发颤，牢牢攥着我的手不肯松开，眼底的哀求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对不起，我那天不该那么冲动，不该就那样把你丢在十字路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