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过头，平静地看向他：“萧公子，我本打算在大婚之夜给你一个惊喜，告诉你我脸上的疤痕已经好了。”
“可我听到了你在酒楼里的那些话，也知晓你自从见过嫡姐后对我截然不同的态度。”
“从那一刻起，我便对你彻底死心了，如今我已有我的夫君，你也可以娶你心爱之人了。我们之间，就此作罢。”
萧景渊踉跄着上前一步，声音沙哑：“扶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的脸好了我若知道，我绝不会”
我打断他：“你若知道，便不会换掉签文了吗？萧景渊，你在意的从来只是这张脸，而不是我这个人。不必再说了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眼眶通红，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
赫连骁冷冷扫了他一眼，抱着我转身离开。
他把我放在马背上，自己翻身上马，坐在我身后。
“扶好。”他在我耳边低声道。
我下意识抓住马鞍。
他一夹马腹，骏马飞驰而出。
身后传来萧景渊嘶哑的喊声：“扶月——！”
但我没有回头。
风在耳边呼啸，草原在眼前铺展开来。
赫连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那个男人，就是你以前救过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配不上你。”他说得很直接，“一个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的男人，不配叫男人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他又道：“不过也好，若不是他眼瞎，孤也娶不到你这样的王后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：“你这是在夸我，还是在夸你自己？”
“都夸。”他说，“孤的眼光一向很好。”
我被他这话逗得哭笑不得。
但心里却莫名轻松了许多。
到了王庭，赫连骁亲自扶我下马。
北疆的王庭与中原的宫殿截然不同，没有雕梁画栋，没有曲径回廊，只有一座座巨大的毡帐，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草原上。
赫连骁指着最大的一座毡帐道：“那是孤的王帐，以后也是你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我住那里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挑眉，“你是孤的王后，不住王帐，住哪里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被他一把拉住手。
“走，孤带你去看看。”
他拉着我走进王帐。
帐内比我想象中宽敞得多，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毯，四壁挂着精美的挂毯，正中央是一个火塘，火焰噼啪作响，温暖而明亮。
赫连骁指了指帐内的一张软榻：“你先歇着，孤让人准备晚宴。今晚整个北疆都要为孤的王后庆贺。”
他说完便要转身出去。
我叫住他：“大王”
他回头看我：“嗯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道：“谢谢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谢什么？你是孤的王后，孤对你好，天经地义。”
他说完便大步走了出去。
我坐在软榻上，看着帐内的陈设，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，但这个男人，却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。
也许，离开那个地方，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