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京城老牌名门梁家长大。
是梁耀的童养媳。
年轻肆意的他不满父母的包办婚姻,
声势浩大地带着一个明媚如火的女孩进堂。
他们手心相扣,共同面对来自各方的压力。
时间久了,连他的朋友都戏谑:“真不要总跟在你身后的那个小痴女啦?”
他不在意地撇嘴:“反正会眼巴巴地跟上来,谁稀罕。”
可他不知道,自小我就患有脸盲症。
从来都是通过别人的称呼认人。
在他宣布和苏瑶定情的那一晚。
因为佣人口中的一句“梁爷”,
我爬上了他小叔梁遂明的床。
刚踏进梁宅,梁遂就拉住我手。
“尹蕊,把你脖子上的玉佩给我。”
苏瑶笑骂着打了他一下:
“哎呀,我只是提了嘴白玉好看,不是真的要。”
他皱眉:“本来这玉坠就是给梁家儿媳的,她戴什么戴。”
我听得一愣,低头捧起莹莹的暖玉。
耳边响起小时候梁夫人的话:
“蕊蕊啊,你可要戴好这块玉,梁家老宅压抑阴冷,你身子骨弱,得靠这暖玉才能捱过日复一日的孤苦岁月。”
我指尖颤了颤,没说一句话,乖乖摘下了。
梁遂一把夺过,俯身,轻柔地拨开苏瑶颈后的头发,给她戴上。
苏瑶弯着眼朝我道歉:
“姐姐,我不是故意要的,只是这玉佩是女主人戴的,你”
“不配啊。”
听完,不知是不是刚摘玉佩的缘故,我身体一阵一阵地发着冷。
主屋很快就到了。
梁夫人高坐上位。
左边坐着位黑发男人,闲适啜饮着茶水,慵懒随性,却隐含一股迫人的威势。
再仔细点看,
记不清脸。
梁夫人睨着下面三人,沉声道:
“跪下!”
“咚”的一声响。
只有我跪下了。
梁耀拦住正欲弯腰的苏瑶,怒视他的母亲:
“妈,你别强迫她!”
梁夫人指着儿子气得发抖。
一怒之下,猛地把茶杯砸了出去。
“呀!”苏瑶害怕缩到男人怀里。
梁耀用背护着她。
冒着热气的茶水好巧不巧泼了我一脸。
我被烫得直打颤。
梁耀紧张地抓着苏瑶双肩:
“你没事吧?”
他余光看见脸上烫出红肿的我,嘴巴张了张,还是没问出口。
梁夫人冷声道:
“你只能娶尹蕊,这来历不明的女人,你让她从哪来滚哪去!”
“不可能!”
我呆呆跪在原地,记忆里,梁耀也曾这么为我跟梁夫人对峙过。
当时他打篮球受伤了,只因我想放风筝,他呲牙咧嘴地也要陪我把风筝放起来。
宽阔亮绿的草坪上,他望着我笑:
“你怎么老呆呆跟在我身后啊,小童养媳?”
哪怕后来石膏多打了一个月,他也满不在意地对梁夫人说不疼。
“妈,”安抚好怀中的女人,梁耀站直身子:
“苏瑶怀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