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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享会结束后，小满没有马上出来。
她站在四个垃圾桶模型前，把废电池轻轻放进红桶。
动作很认真。
像完成一件迟到很久的事。
新班主任把她的讲解卡还给她。
那张卡片边角已经磨旧。
上面是她一个月前写下的台词。
垃圾分类不是把东西分成好坏。
是让每一样东西去该去的地方。
小满把卡片放进书包。
然后牵住我的手。
走到校门口时，原来那块“低碳童年，绿色未来”的展板已经撤了。
空出来的位置，贴了一张新的手写海报。
上面是孩子们画的四个垃圾桶。
旁边写着：
先尊重孩子，再谈教育。
字写得不算好看。
但很真。
小满看了一会儿，忽然问我：
“妈妈，清河以后还能评环保示范学校吗？”
我说：
“可以。”
“等它真的学会怎么对待孩子的时候。”
她想了想。
“那它现在是什么？”
我也看向那张海报。
“现在是重新学习。”
小满点点头。
走出校门时，她把那枚补过的叶子徽章别到书包带上。
裂痕还在。
胶带也还在。
阳光照上去，会反一点光。
她摸了摸它，小声说：
“妈妈。”
“今天我没有被丢进桶里。”
我握紧她的手。
“嗯。”
“今天你站在桶外面。”
她抬头看我，眼睛亮了一点。
“那我今天是不是也过六一了？”
我蹲下来，替她理了理书包带。
“是。”
“今天才是你的六一。”
小满笑了。
很小。
但很亮。
像一片被撕开过、又重新长回枝头的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