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宴变成了审判庭。
法官是在场每一个亲眼见证真相的人。
十几分钟后，警笛由远及近。
不是片区民警——是市局专案组。
老周带队，二十多名便衣鱼贯而入。
“沈亦川，沈郑氏。你们因涉嫌故意杀人、非法拘禁、强制医疗、伪造公文等多项罪名，现被依法拘留。“
老周亮出证件。
“你们有权保持沉默，但你们说的每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。“
沈老太太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，跌坐回椅子上。
龙头拐杖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那张靠林清鸢的血维持的“年轻面容“，在这一刻仿佛加速老化。
皱纹像蛛网一样从眼角蔓延开来。
几分钟工夫，她看起来就像老了二十岁。
那些偷来的时光，在此刻一口气讨了回来。
沈亦川瘫在地上，裤子上的水渍触目惊心，嘴里不停嘟囔。
我走近才听清——
“不是我不是我下的毒是她是我妈让我加的“
到了这个地步，他连亲妈都要出卖。
我蹲下来，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“沈亦川，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没有动手打你吗？“
他惊恐地看着我。
“因为打你太便宜了。“
“我要让你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地看着——你亲手建起来的一切，怎么在你面前碎成渣。“
“你的公司、你的名声、你的自由、你的尊严。一样都别想留。“
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
陈薇在停车场被堵住了。
两个女警押着她走进来的时候，妆花了，假睫毛掉了一只，一只高跟鞋跑丢了。
跟精心打造的名媛形象天差地别。
“不关我的事！是老太太让我做的！她让我接近沈亦川、让我配合，我只是听话！“
她歇斯底里地尖叫。
“我不想坐牢！我不过是个打工的！“
清鸢站在舞台上，静静看着这一切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快意，甚至没有悲伤。
只有看破红尘的淡然。
我走上去站在她身边。
“解气吗？“
她想了想，摇头。
“不解气。但够了。“
“该还的，他们会慢慢还。不是还给我——是还给因果。“
我搂住她的肩膀。
“说人话。“
她笑了。
“我想去吃一碗爷爷做的阳春面。“
“走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