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乡下的清晨，空气里透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。
我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，帮阿婆给炸好的酥肉翻面。
金黄的酥肉在油锅里滋滋作响，香味飘出去老远。
“理理啊，城里人是不是都不吃肉的，你看你瘦的，多吃点。”
阿婆心疼的往我嘴里塞了一块出锅的酥肉。
我咬了一口，外酥里嫩，烫的直哈气。
“有这酥肉谁还吃那些喂兔子的玩意儿啊？”
院子外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引擎声。
一辆迈巴赫停在了村口的泥巴路上。
苏宇轩穿着皱巴巴的西装，皮鞋上沾满泥巴，深一脚浅一脚的朝院子走来。
眼底布满红血丝。
看着我坐在马扎上吃酥肉，愣了一下。
他掏出一张银行卡，隔着矮墙递了过来。
“苏理，昨晚的事是我误会你了，修车厂说了是意外。”
“这张卡里有五十万，算是给你的补偿，你收拾收拾跟我回去吧。”
他微微扬着下巴，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口吻。
我连眼皮都没抬，继续翻动锅里的酥肉。
“阿婆，这油温不够，再添把柴。”
苏宇轩被无视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你别给脸不要脸，五十万够你在破村子里活一辈子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脸色沉下来的瞬间。
隔壁王大爷家的大白鹅溜达了过来。
它伸长脖子，盯着那双皮鞋。
嘎。
大白鹅发出一声战吼，张开翅膀，朝苏宇轩俯冲过去。
坚硬的鹅嘴精准无误的啄在苏宇轩大腿根部。
“嗷！”
苏宇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手里的银行卡飞进旁边的水沟里。
捂着大腿转身就跑。
大白鹅哪肯放过他，扑腾着翅膀在后面穷追不舍。
“滚开，死禽兽，别咬我！”
苏宇轩在村口的泥巴路上被大鹅追着狂奔三条街。
脚下一滑，整个人一头栽进了村头半干涸的臭泥坑里。
大白鹅站在泥坑边，高傲的扬起脖子叫了两声，大摇大摆离开。
我端着刚炸好的酥肉，慢悠悠走到泥坑边。
苏宇轩浑身裹满黑臭的淤泥瘫在坑里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。
西装彻底报废，头发被泥水黏在额头上，全无大少爷的影子。
我蹲下身，咬了一口酥肉，看着他狼狈的眼睛。
“哥，还没想明白吗？”
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，轻声说出那个规则。
“只要你对我有一点坏心思，哪怕只是觉得我贪得无厌。”
“这村里的大鹅，路边的石头，甚至你喝的水，都不会放过你。”
苏宇轩浑身一震。
他呆呆的看着我，脸色一点点白了。
跪在泥坑里，双手捂着脸突然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对不起，理理，哥错了，哥真的错了。”
那哭声里充满了恐惧。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酥肉屑。
“难不成你还想留在这坑里过夜？”
我转身走回院子，把门重重关上。
火葬场的火已经点燃了，就让他们在里面慢慢熬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