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鹤鸣有三个孩子,长子沈言舟,次子沈言清,以及……原本的三女儿。
我翻到第二页,动作顿了一下。
上面写着:「沈言溪(养女),自幼被沈家抚养,现已与陆家长孙陆衍舟完婚。」
旁边附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色婚纱的女人,妆容精致,笑得得体,挽着一个高大男人的手臂,站在花团锦簇的婚礼现场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。
管事的声音从前排传来,带着几分小心:「三小姐,沈言溪是当年被调换的那个孩子。二十三年来,她一直以沈家女儿的身份生活。三个月前做亲子鉴定才发现……她不是沈家的血脉。」
我把照片放回文件袋。
「她嫁的那个人,」我指了指照片上的男人,「是谁?」
管事顿了一下:「陆家长孙,陆衍舟。当年沈陆两家定过娃娃亲,原本……那桩亲事是给您定的。」
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。
我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二十三年。
她用我的名字,住我的家,享我的福,最后还嫁了我的未婚夫。
我睁开眼,嘴角弯了一下。
这故事还挺有意思的。
沈家老宅在京城北四环外的一片私家庄园里。
车子驶过两道安保门,沿着银杏大道往里开了将近五分钟,才看到主宅的轮廓。
三层欧式建筑,白色大理石外墙,门前的喷泉在夕阳下泛着金光。
我下车,脚踩在青石板路上。
大门敞开着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门厅里,身边站着一男一女——看年纪,应该是我的生父和生母。
老人看见我的那一刻,手里的拐杖猛地在地上点了一下,整个人往前迈了两步,眼眶红了。
「囡囡……」
他嘴唇哆嗦着,抬起手想摸我的脸,又缩回去,像是怕我躲。
我没躲。
但也没上前。
我站在三步远的距离,平静地看着他:「沈老爷子好。」
这一声把老人眼里的泪逼了出来。
他用力闭了闭眼,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:「鹤鸣,你看看,这是你女儿。你看看她像不像她奶奶年轻时候。」
我的生父沈鹤鸣走上前,五十多岁的人,西装笔挺,发丝纹丝不乱,是个典型的商界精英模样。
但此刻他的下颌线在微微发抖。
「小禾。」他叫了我的小名,声音有点哑,「爸对不起你。」
我看着他的眼睛,很平静:「没什么对不起的,过去的事了。」
沉默了几秒。
我生母走过来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泪水糊了满脸:「我的女儿……妈找了你二十三年,你在那个小地方吃了多少苦……」
她说着就要抱我。
我侧了一下身,没让她抱上。
不是故意冷漠,是真的……没有感觉。
二十三年太长了。
长到眼前这些人对我来说只是陌生人。
客厅里摆了一桌子菜,管家说都是按我的口味准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