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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仰头几口将半瓶白酒灌了个干净,随即松手,任由空瓶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李然长大了嘴巴,吴主任瞪大了眼睛,连那两个黑衣人都退后了一步。
“你”夏晚秋张大嘴巴,指着我的手指剧烈颤抖。
我擦去嘴角的残酒,看着陈建国惨白如纸的脸。
“外科医师执业规范第十二条。”
“严禁饮酒后从事手术等高风险医疗活动。违者,直接吊销医师资格证书并追究刑事责任。”
“陈副院长,您带来的特事特办文件上,包含允许医生酒后主刀这一项吗?”
陈建国倒退了两步,指着我,手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疯了你真是个疯子”
夏晚秋猛地扑向我,扯着我的衣领疯狂摇晃。
“陈默,你这是在杀人!你故意灌酒,你就是不想救他!”
我看着她惨白慌乱的脸。
“夏主管,报警吧。”
我指着头顶闪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。
“抓我,或者,进去看着他死。”
“滴!”
抢救室里突然传出持续的尖锐长音。
抢救护士猛地拉开门,半个身子探出来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吴主任,患者室颤消失,心跳停了,血压测不到了!”
夏晚秋失控地大叫起来。
她一把推开我,连滚带爬地冲进抢救室。
陈建国也慌了神,指着吴主任大吼:“快!快去抢救!不惜一切代价!”
吴主任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陈建国,深吸一口气,戴上口罩冲了进去。
李然站在原地,冷冷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走过来,拉开一把椅子让我坐下。
抢救室的门半开着,我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惨状。
齐远躺在血泊中,胸口已经被打开,血液像喷泉一样涌出来。
主动脉完全撕裂。
这种出血量,没有极高的血管缝合技巧和人工血管置换经验,根本堵不住。
“抽吸,快抽吸,视野全被血盖住了!”吴主任在里面咆哮。
夏晚秋瘫在地上,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压住啊,吴主任你给他缝上啊,求求你了缝上啊!”
吴主任手里的持针器在发抖。
血管壁已经脆弱得像浸水的卫生纸,缝一针,撕裂一块,越缝出血越猛。
陈建国站在门外,双腿直打哆嗦,拿着手机疯狂拨打电话。
“喂?京州第一人民医院吗?我要找贺老!贺老在省内开会?快把地址发给我!”
“不惜一切代价请他过来!我派直升机去接!”
陈建国挂了电话,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墙上。
他恶狠狠地盯着我:“陈默,你给我等着,这件事没完!”
没完。
当然没完。
十分钟后,吴主任满身是血地走了出来。
他摘下手套,扔进医疗垃圾桶。
“陈院长。”吴主任声音沙哑。
“我尽力了,胸腔里全是血,根本找不到破口,只能用纱布强行填塞压迫。”
“最多还能撑一个小时,一个小时内如果做不了大血管置换,神仙难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