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哲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。
梁辉也凑了过来，油腻的手在我身上游走，和赵明哲的手一起，肆无忌惮地揉捏、探索。
四只手像冰冷的蛇缠绕，带着酒气和欲望的腥气。
身体在粗暴的刺激下可耻地起了反应，快感像电流乱窜，与心底汹涌的绝望和恶心疯狂撕扯。
我死死咬住嘴唇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门被猛地推开。
林骁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备用钥匙。
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呆滞，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，从我赤裸颤抖的身体，扫到那两个男人丑恶的嘴脸。
他看到我满脸的泪。
“阿姨？！”他嘶吼出声。
下一秒，狂怒取代了震惊。
他像头被激怒的狮子，猛地转身冲进厨房。
“林骁！”我尖叫，心里生出极度不妙的预感。
他出来了，手里紧握着菜刀，寒光闪烁。
“畜生！你们对阿姨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他咆哮着，眼睛血红，挥刀就向离他最近的梁辉砍去！
一切都乱了。
尖叫，怒骂，椅子翻倒的巨响。
梁辉惊恐地后退，被椅子绊倒。
赵明哲想跑，被林骁一把揪住。
刀光在混乱中疯狂闪动，带着沉闷的噗嗤声。
温热的液体溅到我脸上，带着浓重的铁锈味。
我看见梁辉捂着喷血的脖子倒下去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赵明哲也倒下了，身体抽搐着。
林骁的动作突然停了。
他站在一片狼藉和血泊中，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和地上的刀，脸上的暴怒褪去，只剩下茫然和巨大的惊恐。
“我，我杀人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抖的不成样子，“我杀人了……”
巨大的冲击和血腥味涌上来，眼前一黑，我失去了知觉。
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了。
警察告诉我，梁辉和赵明哲在送医路上就死了，林骁被抓了。
判决很快下来了，死刑。
临刑前，我去看他。
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，他穿着囚服，瘦了很多，但双眼看我时很明亮，很有神，表情异常平静。
“后悔吗？”我问他，只感觉声音沙哑。
他摇摇头，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很淡很淡的笑：“不后悔。
阿姨，我爱你。
为了你，我什么都愿意做。
”
玻璃内外，泪流满面。
林骁死了。
我处理完梁辉留下的所有财产，登上了离开这座城市的飞机。
窗外云层翻滚，阳光刺眼。
身体的创伤或许会愈合，但心里那片被彻底撕裂的地方，大概永远都空着，再也填不满了。
（全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