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费帐单送来的那天，我发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。
我们这栋老公寓一共有七层，每层四户，从我搬进来的第一天起就是这样。我住在五楼的503，隔壁是502，对面是501和504。
可那天，我盯着帐单看了很久。
五楼，只有三户。
没有504。
我第一个反应是自己看错了。老房子、老帐单，少印一行也不是什麽大事。可我还是下意识抬头，看向走廊尽头那扇门。
原本应该挂着「504」门牌的位置，只剩下一块泛白的墙痕。
像是有人刻意把它拆掉。
我站在走廊上愣了几秒，脑中却浮现出一个很清楚的画面——
504住过人。
不是最近，是不久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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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对夫妻，没有小孩。男人总是凌晨才回家，nV人白天会在yAn台晒衣服。她有一件米sE外套，风大的时候会被吹得猎猎作响。
我记得那个声音。
可现在，那扇门紧闭，门口乾乾净净，像从来没人住过。
我敲了敲502的门。
开门的是一个中年nV人，头发烫得很卷，看到我时愣了一下。
「请问一下，」我指了指走廊尽头，「504是什麽时候搬走的？」
她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困惑，随即皱起眉。
「504？」
「你是不是记错了？那边本来就没住人啊。」
我愣住。
「怎麽可能？」我脱口而出，「之前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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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到一半，我却突然卡住。
因为我发现，我说不出「之前发生了什麽」。
那些画面明明存在，却像被蒙上一层雾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。
nV人已经不耐烦了。
「我们这层一直都是三户，」她语气笃定，「你新搬来的吧？住久了就知道了。」
门在我面前关上。
走廊安静得过分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脏却越跳越快。那种感觉很怪，就像全世界都在告诉你「没有这回事」，可你偏偏知道自己没有记错。
我回到房间，打开电脑，登入户政系统查询。
查无此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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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无此人。
504不存在。
那一瞬间，我的背脊泛起一阵寒意。
就在我准备关掉电脑时，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则陌生号码传来的简讯。
「为什麽只有你，还记得我？」
我盯着那行字，指尖发冷。
因为我很确定——
504，已经不存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