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薇打电话来的时候,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。
「苏晚,周远被拘留了。检察院正在审查起诉,大机率会正式逮捕。」
我沉默了几秒。
「他会被判多少年?」
「根据诈骗金额和情节,我估计三到五年。」
三到五年。
我想起五年前,我们领结婚证那天。
他说:「苏晚,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。」
现在,他要进去好几年了。
「苏晚?」
「我在。」
「你……没事吧?」
「没事。」我深吸一口气,「只是觉得,这五年……像做了一场梦。」
「梦醒了就好。」陈薇的声音很温柔,「接下来,是民事诉讼。离婚、财产分割、子女抚养权,一次性解决。」
「好。」
「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」
「什么事?」
「周远在看守所里,托律师带了一封信给你。」
「信?」
「你要看吗?」
我想了想。
「念给我听吧。」
「好。」陈薇清了清嗓子,「苏晚,我知道错了。我是被逼的,公司欠债,我实在没办法。我不是有意要骗你,我只是想解决问题。
信念完了。
我沉默了很久。
「陈薇,帮我回他一句话。」
「什么话?」
「就四个字。」
「哪四个字?」
「不要脸。」
陈薇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。
「收到。」
我挂了电话,靠在椅子上。
周远啊周远。
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「被逼的」?
你伪造我的签名,被逼的?
你养小三三年,被逼的?
你给她买房买车,被逼的?
你把我爸妈的血汗钱全送给别的女人,被逼的?
你知道什么叫「被逼」吗?
我月薪1万2,省吃俭用还房贷,每天挤捷运上下班,回家还要带孩子做家务——这才叫被逼。
你月薪3万,公司赔钱,外面养人,回家就当大爷——这叫什么被逼?
这叫活该。
第二天,我去看守所看了周远。
他隔著玻璃坐著,脸色灰白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「苏晚,你来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你收到我的信了吗?」
「收到了。」
「你怎么想?」周远凑近玻璃,「我知道错了,真的。你撤诉好不好?我出去以后,我会好好弥补你的。」
我看著他。
「周远,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」
「你说。」
「你卖房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那120万首付是我爸妈卖房凑的?」
「我……我想了……」
「你想了?那为什么还要卖?」
「我也是没办法……公司欠债,债主在追……」
「那你为什么不把钱用来还债?为什么给小三买房买车?」
周远沉默了。
「说话啊。」
「我……我是想……两边都顾著……」
「两边都顾著?」我笑了,「你还真是两边都顾著啊。一边是我这个傻子,一边是你的宝贝小三。」
「苏晚,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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