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
傅霆骁在雪里跪了三小时。
进门时腿都僵了,头发湿漉漉贴着额头。
许佩山合上文件:“给你十分钟。”
傅霆骁只盯着我,眼里全是血丝:“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陈璐的事是我界限不清。”他语速很快,“但我从没想过和她在一起。那些照片视频,我没想到她会贴二维码,更没想到她找王彪。”
“没想到?”我打断,“你挡在她面前时没想到?让我下跪签字时没想到?”
他脸色一白。
“你只是选择看不见。”我放下茶杯。
“不是!”他猛地摇头,“我只是习惯了她的存在,还有她那些没轻重的把戏,习惯了觉得你会理解——”
“我不理解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“傅霆骁,爱不是让人习惯性牺牲的借口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“流星雨,清吧,情侣特饮。你都和她做过。你还亲过她。”
傅霆骁闭眼点头,眼泪掉下来:“就一次,是我喝醉了,但我最后推开了!”
“然后继续和她开一间房?”
我眼神冷漠,语气嘲讽。
他答不上来。
“心心,”他声音发颤,“别用这种眼神看我。”
“你的爱太廉价了。”
他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他盯着我,眼神从哀求变成绝望,再变成某种疯狂的偏执。
突然,他猛地转身,扑向茶几的水果刀!
接着抄起水果刀就往脖子上抵!
“是不是我死了你才信?!”刀锋压进皮肉,血线渗出来。
保镖瞬间扑上来夺刀,把他按倒在地。
我走过去,停在他面前。
用命威胁我?”我扯了扯嘴角,却不是在笑,“这就是你最后的诚意?”
“我不是威胁,”他声音哑了,“我只是、只是不知道还能怎么证明”
“你不需要证明。”我转身,“我们已经结束了。”
警察来带他走时,他回头看我,像悲痛到极点:“我们八年,真的就这么结束了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彻底结束。”
他眼里的光灭了。
后来傅家元气大伤,股价跌去六成,掉出豪门一线。傅父提前退休。
陈璐判了五年。
上诉被驳回。
傅家也没人再管她。
王彪更惨,旧案新账一起算,直接无期徒刑。
傅霆骁把自己关起来,谁也不见。
有人见他深夜买酒,胡子拉碴。
傅母找过我一次,红着眼说他知道错了。
我说:“阿姨,雪化了。”
她没听懂,也没再问。
雪化了,路就清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