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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去了西部。
那里比山区县更艰苦,风沙、缺水是家常便饭。
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里,跑项目、拉投资、搞基建。
我用三年的时间做出了一份谁也无法指摘的成绩。
我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内部嘉奖通报上。
我以为,陈启明这个名字隔着千山万水,这辈子不会再有任何交集。
直到我回省里述职,参加一个内部会议。
会议室里,我看到了他。
他坐在角落里,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,头发白了不少,背也有些驼了,整个人很憔悴。
他没了公职,在一个边缘单位做着合同工。
看到我,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,随即又黯淡下去,挣扎着想别过头去。
会议结束,他被人群挤到了最后。
我走到他面前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我说。
他抬起头,嘴唇动了动,才发出嘶哑的声音:“你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瘦了。”
我们之间陷入了沉默。
“当年谢谢你。”他终于开口:“谢谢你替我澄清。”
“我不是为你。”我说:“我是为我自己,我不能让我的人生再沾上任何污点。”
他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林清浅呢?”我问。
“进去了,故意伤人。”
他垂下眼眸:“我们离婚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扶楹,”他鼓起勇气看着我:“我们还能”
“不能。”我打断他:“陈启明,我们早就结束了。”
“我知道我没资格。”他眼眶红了:“我就是想问问,你现在过得好吗?有没有遇到合适的人?”
“这好像不关你的事。”
我绕开他,准备离开。
“苏扶楹!”他叫住我,声音里带着绝望:“我只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以后,能不能别再把我当个不认识的人?”
我捏着手里的文件,没出声。
“我不是要你原谅,我只是不想我们之间连最后一点联系都断了。”他的语气近乎乞求。
“陈启明,”我打断他:“过去的事都过去了。你毁了我的清白,又用你的前途还了。现在,我们两清了。”
“两清了”他的声音带着绝望。
“对,两清了。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,我们互不相干。”
我直接走出了会议室。这该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过往恩怨一笔勾销,再无瓜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