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。”
我冷冷地开口。
周建男的动作一顿，他满脸是血地看着我。
厉锦硕的保镖上前，将他和柳倩分开。
柳倩躺在地上，头发散乱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还在流血。
那双异瞳里此刻充满了恐惧。
我走到她面前，缓缓蹲下身。
“柳倩。”
我轻声唤她。
她吓得浑身一抖，往后缩了缩。
“你的眼睛，很漂亮。”
我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眼眶。
她吓得猛地闭上了眼。
“还给我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我女儿的眼睛，还给我。”
我一字一顿地冲她说着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她语无伦次地辩解。
“这不是你女儿的眼睛！这是假的！是义眼！”
为了活命，她随口都能编出一句谎言。
“是吗？”我笑了笑，“我怎么知道，你说的是不是真的？”
我看向厉锦硕。
他懂我的意思。
“把她的眼睛，挖出来。”
我的话音刚落，柳倩就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。
“不要！我说的是真的！这真的是义眼！是高科技的假眼！周建男知道！是他给我钱让我去装的！”
她疯狂地指向一旁失魂落魄的周建男。
周建男浑身一震，猛地抬头。
“对……是假的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我让人……去国外定制的……花了……花了很多钱……”
原来，连这双眼睛，都是假的。
我以为，念念的眼睛，被安在了这个女人的眼眶里。
却原来，从头到尾，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
周建男，为了讨好一个骗子，亲手挖掉了自己女儿的眼睛。
然后，把那双独一无二的眼睛，像垃圾一样……
我瞬间感觉疼得无法呼吸。
周建男慌乱地解释。
“姜凝！你听我说！我……我不知道她是骗我的！我以为……”
“我女儿的脸皮，”我打断他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，“你把它做成了鼓？”
周建男的脸瞬间血色尽失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那是……那是我骗你的！”他急切地大喊，“我就是想气你！想让你跪下！我没那么做！我把它……我把它扔了！”
什么？
扔了？
我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把念念的脸皮，扔了？
那是我女儿的脸啊……
我再也控制不住，猛地扑了上去，一口咬住他的脖子。
“小凝！”
厉锦硕冲了过来，将我从周建男身上拉开。
周建男捂着鲜血淋漓的脖子，惊恐地连连后退。
我拼命地挣扎着，想要挣脱厉锦硕的怀抱。
“放开我！我要杀了他！我要杀了他！”
“小凝！你冷静点！听我说！”
厉锦硕紧紧地抱着我，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“念念……念念她还活着。”
我猛地顿住，缓慢地转过头，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我的声音，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念念没死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