羲和十五年。
卫云清在临安城诞下一女。
卫云清为她取名陈岁安,祝愿她岁岁平安。
但因身子早年伤过根本,这场生产生的凶险,郎中说再不会有孕。
我搜集了灵丹妙药派人日夜兼程的送去,中途累死了三匹马,还好她平安。
回来的探子说,药她全扔了。
羲和三十五年,卫云清的女儿出阁了,她哭的很厉害。
不知道会不会哭伤了眼睛。
卫云清向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。
卫云清现在会长什么样子?
其实我不太能想象的到,她永远都娇娇柔柔,像一只胆小的兔子,也许脸上会有皱纹,也许像母亲。
我曾经想过和卫云清过一辈子。
尽管我初时很讨厌她,或者说,讨厌自己喜欢她。
同窗好友说,他的父亲从扬州买了个小妾。
娇柔,狡诈,毒害主母。
我很容易就联想到卫云清,像她长大后她就会变成那个样子,一边对她极度厌恶,一边希冀她靠自己再近些。
后来,我和卫云清在一起了。
她乖巧,明礼。
没有长成那个小妾的模样。
我庆幸的松了口气,直到江月怜的到来,她变得尖锐,善妒,我好像看到了那个小妾的影子。
后来,她就给江月怜下毒了。
卫府不能被扰的后宅不宁。
于是我罚她在外思过,待到安定下来就接她回来。
江月怜说,她死了,和别人偷情致血崩而亡。
我恨死她了。
卫云清,好狠的心。
可我越恨她,就越想她,在各种各样的女人身上找她的影子。
后来,江月怜怀孕了。
荒谬。
除了被下药那次,我没再与她同过房。
再次遇到卫云清的时候,我险些没有忍住,仍然出格了做了很多事情。
江月怜知道了,大闹一场。
将从前的真相尽数捅了出来。
……
头疼。
头很疼。
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。
凯元五年,卫云清有了外孙。
我躺在床榻释然了笑了笑,我的妹妹终于和她的丈夫白头偕老,子孙绕膝。
弥留之际。
我好像看到一个娇俏的女孩儿,牵住我的手。
她笑,脆生生的说,「阿兄,娘亲喊我们回家吃饭。」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