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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封出事那天。
顾笑半夜给我打电话,声音有些沉重:
“安安,程封
他出车祸了。”
当时女儿刚被哄睡着,我站起身到客厅接电话。
“什么情况?”
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“酒驾,撞上了护栏,双腿
可能保不住了。”
“萧予刚从医院回来,说他醒了就喊你的名字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,久到顾笑以为我挂了电话。
“知道了。“
我又平静下来。
“安安,你”
“我不会回去的。”
我打断她:
“我和他已经结束了。”
程封这边情况比想象中更糟糕了些。
程父程母赶来医院照顾他,得知程封的双腿彻底瘫痪,程母当场就晕了过去。
萧予去看他,告诉他自己要和前夫复婚。
“毕竟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。”
程封瞬间愣住了,他抓着萧予的手问:
“忘了前夫怎么打你的吗?”
萧予表情疏离道:“
阿封,你说过,我们之间没什么,还是保持边界感比较好。”
程封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眼神空洞。
他猛地起身,拿枕头扔了过去:
“滚!”
后来顾笑又给我打电话,将这件事告诉了我。
“他现在怎么样?”
“还在闹,不肯配合治疗,他爸妈管不住他还被他气出了病。”
顾笑叹了口气:
“说真的,安安,他现在挺可怜的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可怜吗?或许吧。
可这一切,不都是他自己选的吗?
那天下午,我把那幅画完的《佑宁的阳光》寄给了画廊。
过往与程封的种种又浮现在脑海。
正当我想的出神时,女儿醒了,她的哭声把我唤回来。
我看着她,突然就释怀了。
那些好的坏的,爱的恨的,都已经过去了。
就像这挪威的冬天,再冷,也总会有春暖花开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