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扇玻璃窗之隔，苏清源扑过来，一脸激动。
经过警察提示，才拿起电话，含泪道：
「疏月姐，你放心，你会没事的，无论花多少钱我都会救你！」
沈疏月看着刚才苏清源扑过来时，双手撑在玻璃窗上留下的一点印子，眉头不经意地深皱。
这太不体面了，没发现警察的目光都看了过来，都在看他们，像是看猴戏一样吗？
要是顾宇绝不会这样，他从来不会这么不体面。
如果是顾宇，肯定是坚定温柔地看着她，告诉她已经找好了律师，还给她送上生活物资，
而不是在这里叫嚣着用钱解决问题。
她自己都没意识到，如果是之前的她，肯定会觉得苏清源就像个全心全意只有自己的热情小狗一样，满心只有自己的样子又天真又可爱。
转眼，十五天拘留过去。
拘留所的环境到底不好，她又挑嘴，出来的时候还是瘦了一圈，下巴削尖。
警察要她以后不要再意气用事，她点点头。
苏清源体贴地来接她，她没有任何反应。
只是拿到手机后，有些激动地插上充电宝，重启，开机。
然后，愣在原地。
没有预想中地几百条关心短信和电话轰炸。
只有平静如水。
她不死心，检查了好几遍，只有零星几个老总给她发消息。
问的是顾宇怎么了，去哪里了？
她的心脏像被狠狠撕扯了一下。
深呼吸。
她颤抖着手，在通讯录里找出顾宇的号码。
第一通电话打过去，忙音。
没关系，早就做好了这个准备不是吗？
她打电话联系顾宇的朋友。
依旧没人接听。
就好像大家约定好了，不要她了。
她继续打个不停，负责开车的苏清源频频扭头，忍不住问：
「疏月姐，你到底想找谁，我帮你找好不好？」
可沈疏月显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把苏清源当空气。
苏清源的表情扭曲，泄愤般狠狠砸了下方向盘。
终于，有人愿意接沈疏月的电话，第一句话却不客气：
「给我打电话干嘛？」
要是以前被这样对待，沈疏月肯定咒骂顾宇找的朋友都是些狐朋狗友。
可这次，她温和问：
「你知不知道顾宇去哪里了？」
好友嗤笑：
「人家脱离苦海，去了更好的地方，怎么，你后悔了？」
沈疏月皱眉：
「你不要帮着顾宇撒谎，就凭他，不可能会有大厂要他的，你告诉我，免得他过苦日子。」
电话那头，好友咒骂一句：
「沈疏月，顾宇当年是校草，现在是青年才俊，怎么就没人要了？我看你是女总裁当久了，太久没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子了！要不是顾宇喜欢你，你能被捧到这么高吗？」
电话被无情挂断，沈疏月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问题。
她自言自语：
「没关系，他会发现，离开我压根活不下去的。」
抬眸，她看向苏清源：
「清源，咱们去办诉讼离婚吧，已经拖延太久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