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到脸上的触感,我睁开眼,和许卿如对视上了。
她没有收回手的意思,反而冲我甜甜一笑。
我猛地坐起来,一把把她的手扯开,皱眉:
「你这是干嘛?」
许卿如有些失望地收回手,无所谓道:
「觉得你睡觉很可爱呗。」
我控制有些失速的心脏,沉声道:
「许卿如,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,可我现在真的没有谈恋爱的想法,请你不要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事。」
「你还有一周就能出院了,到时候,我们两不相欠。」
许卿如脸上的笑意收敛,嘴巴一瘪,做出委屈的样子:
「顾宇,你非要这么绝对吗,当不成爱人,难道还不能当朋友吗?好歹我曾经救过你的命,不是吗?」
我愣了愣。
难道真的是我误会了?
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
我僵硬地点点头。
隔天,我下班的时候,路边有个小女孩提着花篮卖花。
里面只剩下最后一束了。
我买了下来,揉揉她的脑袋,让她早点回家吃饭。
之后,我去了我妈的墓地。
看到阳光明媚,我妈的墓碑矗立在夕阳下,仿佛披着一层金纱。
将花束放在她的墓碑前,能隐约听见附近树上的鸟叫声。
「妈,这里的环境你喜欢吗?我最近生活得挺好的,过段时间,我带您出去旅旅游。」
将我妈下葬前,我特意装了一小点骨灰做成项链戴在脖子上,方便带出去,就好像她一直陪在我身边一样。
我絮絮叨叨地和她说了很多。
她温柔地倾听,从来不说话。
说到最近,我的脑海中闪过许卿如,唇角带上了一点笑意:
「我认识了一个女孩,算是我的朋友吧,人很开朗直率,妈你应该也会挺喜欢她的。」
说曹操曹操到,刚念叨她,她就弹来视频,气呼呼道:
「五点半了,你怎么还没来?」
我笑着把镜头调转:
「来看望我妈了。」
镜头里原本躺在病床上,散着头发的许卿如瞪圆了眼睛,猛地坐起来,吃力的用完好的那只手扎头发。
她正襟危坐,结结巴巴对着墓碑道:
「阿阿姨,我是许卿如。」
不知为何,看到她一脸认真地冲我妈打招呼的样子,我的心脏忽然软了一分。
在异国他乡,有一个许卿如这样的人陪我热闹热闹,似乎也挺不错的。
她说得对。
不是爱人,也可以是朋友。
随便说了两句后,我挂断视频电话。
拍拍身上的灰尘,带着给许卿如买的甜品,心情颇好地去了医院。
刚走到病房外,却听到里面传来了争执声。
我心脏一紧,就要冲进去。
手搭在门把手上,却听见沈疏月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