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周曼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你……你放肆！”
于建国气得把杯子摔在地上，“简直不可理喻！”
“行！你不让是吧？”
周曼拉起李虎的手，“小虎，我们走！”
“这个家有尊大佛，容不下咱们，干妈带你去出去住！”
他们三个摔门而去，留我一个人在满地狼藉里。
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，只有我沉重的呼吸声。
就在这时，家里的座机电话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接通后，是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“喂，是于教授家吗？”
“我是小虎的奶奶啊。”
“感谢你们这么多年对小虎的资助啊……”
“这次小虎犯了事，多亏了周律师帮忙……”
“那孩子从小就说，长大了一定要报答你们……”
电话挂断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浑身发冷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李虎是他们资助多年的贫困生。
原来他能进我们就读的那所贵族中学，全是靠我爸妈的关系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李虎打我的时候那么有恃无恐。
恶心。
太恶心了。
我冲进厕所，对着马桶狂吐。
吐到胆汁都出来了。
我爬起来，漱了口。
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、满身淤青的自己。
我决定了。
我不玩了。
我回到书房，拿出一张纸，开始写遗嘱。
“本人于安安，自愿断绝与周曼、于建国的一切亲属关系。”
“我的所有个人遗产，全部捐赠给动物保护协会。”
“我的遗体，无偿捐献给有需要的人……”
写完，签字，按手印。
我在想。
如果我死了。
至少我的心、我的眼角膜、我的肝脏。
还能在这个世界上继续活着，还能帮到真正需要帮助的人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被困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家里。
做完这一切。
我刷了一下朋友圈。
由于大数据推送，竟刷到了李虎的抖音。
定位是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。
视频里，是一桌丰盛的海鲜大餐。
帝王蟹，澳龙，鱼子酱。
周曼和于建国坐在两边，正笑着给李虎唱生日歌。
那个笑容，慈爱，温柔。
是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。
配文写着：【感谢干爸干妈给我的重生！有些人啊，占着茅坑不拉屎，早晚得腾地方！】
背景里，隐约能听到周曼的声音：
“多吃点，看你瘦的，以后干妈天天给你补。”
我看着那个视频，一遍又一遍。
直到手机发烫，心彻底死透。
我打开微博，编辑了一条长文。
【知名律师周曼，包庇施暴者，虐待亲生女儿的真相。】
我放上了我的验伤报告。
放上了我断裂肋骨的ct片，和满身淤青的照片。
还有李虎刚才发的那个炫耀视频。
最后，我写了一句话：
【是不是只有我死了，你们才能看清那个畜生的真面目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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