舆论发酵得比我想象中快。
“最美法律人”的人设逐渐崩塌。
律所的电话被打爆了。
周曼的社交账号也被冲烂了。
几个小时后，门被踹开了。
周曼冲进来，头发凌乱，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“于安安！你疯了吗！”
她一把抢过我的手机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屏幕碎裂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？”
“你这是在毁我！毁了这个家！”
“律所刚才通知我停职调查！你爸的学校也在找他谈话！”
“你满意了？啊？”
她抓着我的肩膀，疯狂摇晃。
完全不顾我身上还有伤。
我痛得冷汗直冒，却咬着牙一声不吭。
“我只是说了实话。”
我看着她，“妈，实话就这么难听吗？”
“什么实话！”
周曼吼道，“那是你的片面之词！”
“赶紧给我发视频澄清！”
“就说你是青春期叛逆，那些伤是你自己摔的！”
“还要给小虎道歉，说你嫉妒他，故意抹黑他！”
“只要你发了，我就原谅你，我们还是一家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原谅我？”
“妈，该求原谅的人，是你吧？”
“你做梦！”
周曼气急败坏，“好，你不发是吧？”
“那你就给我滚！”
“这个房子是我和你爸买的，你这种黑心的东西不配住在这里！”
“滚出去！现在就滚！”
她拽着我的胳膊，把我往门外拖。
我踉跄着被推到门外。
连鞋都没来得及换，只穿着单薄的睡衣。
“砰！”
大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。
门内传来周曼的怒吼：“什么时候想通了，什么时候再回来！”
楼道里很冷。
声控灯灭了。
我站在黑暗里，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争吵声。
这一次，我是真的没有家了。
我赤着脚，走出了小区。
深秋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身上。
但我感觉不到冷。
心里的火早就灭了，剩下的只有灰烬。
我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不知不觉，走到了一片待拆迁的工地附近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