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
江南栀和谢聿白开车去了那家他们常去的爵士餐厅。
沈屹不死心,打车跟在后面。
餐厅门口,他再次被拦下。
“抱歉先生,这里是会员制。”
沈屹站在冷风中,看着玻璃窗内,江南栀和谢聿白坐在烛光下,两人碰杯、谈笑,谢聿白甚至细心地帮她切好了牛排。
那一幕幕温馨的画面,像把刀子在他的心上反复穿刺。
他曾经也拥有过这些啊。
甚至更多。
那时候江南栀满心满眼只有他,会为了他的一句“想吃夜宵”跑遍半个城市。
可现在,他只能像个阴沟里的老鼠,在窗外窥视她的幸福。
“栀栀”
他痛苦地蹲在地上,捂着脸,泪水顺着指缝流下。
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,柏林的雨夜总是格外冷。
沈屹就这么淋着雨,固执地守在门口,仿佛只要他等得够久,江南栀就会回头看他一眼。
两个小时后。
江南栀和谢聿白吃完饭出来。
谢聿白撑开一把黑色的大伞,将江南栀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,不让她淋到一滴雨。
两人刚走下台阶,准备过马路去取车。
就在这时,一辆停在暗处的破旧轿车突然亮起了大灯,引擎发出轰鸣声,像失控的野兽一般,朝着两人的方向疯狂撞来!
“去死吧!你们都去死!”
车里传出一个女人癫狂的尖叫声。
是林柚!
她本来是在国内服刑,但因为吞食异物保外就医,在转院途中打晕了护士,偷渡逃到了德国,她把自己的一切不幸都归咎于这两个人。
“栀栀!小心!”
一直蹲在角落的沈屹,在看到车灯亮起的那一瞬间,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。
他疯了一样冲出去,在车头即将撞上江南栀的那一刻,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推了出去。
“砰——!”
巨大的撞击声响彻雨夜。
沈屹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,重重地砸在路边的花坛上,鲜血瞬间染红了雨水。
而那辆车撞上路灯杆,冒起了白烟。
江南栀跌坐在地上,惊魂未定。
她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沈屹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救人!快叫救护车!”谢聿白也被波及摔倒,但他迅速爬起来,冲向沈屹。
作为医生,他第一时间检查沈屹的伤势。
双腿粉碎性骨折,内脏出血,情况危急。
“栀栀你没事吧”
沈屹嘴里涌出鲜血,却强撑着睁开眼,目光死死锁定在江南栀身上,看到她安然无恙,嘴角竟然扯出一抹虚弱的笑。
“你看我还是能保护你的”
江南栀颤抖着手,想要去堵住他身上的血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疯子你就是个疯子”
不远处,林柚满头是血地从变形的车里爬出来,看着还没死的江南栀,发出绝望而凄厉的惨笑。
“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你”
很快,警笛声和救护车声交织在一起。
林柚被当场按在地上,这一次,她是蓄意谋杀,再也逃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