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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国外重新开启了事业。
应绍安并没有因为孩子把我绑住。
相反,他经常鼓励我出去闯闯。
在一场大赛上,我把东方元素和西方风格巧妙地融合到了一起,得到了许多好评。
后来,我自己开了工作室。
墙上挂着来自巴黎、纽约、东京各地的邀约。
我一次次站在国际领奖台上。
台下不再是嘘声一片。
而是赞许的目光和掌声。
女儿三岁时,我和应绍安回国补办了一场婚礼。
女儿充当花童,走到中间时突然不肯再走,逗得宾客纷纷笑出声。
我忍俊不禁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,她才跑过来把戒指递给一直在紧张的的应绍安。
应绍安为我戴上戒指,眸中带着缱绻和温柔。
他念了一段聂鲁达的情诗:
“在我贫瘠的土地上,你是最后的玫瑰。”
“我甚至相信你拥有整个宇宙。”
“我要从山上带给你快乐的花朵,带给你钟性花、黑榛实,以及一篮篮野生的吻。”
“我要像春天对待樱桃树般地对你。”
我们在所有人的目光里拥抱、接吻。
婚礼进行到后半程,有人送来了一份礼物。
“是应绍钧送来的。”
破了产之后,再没有人叫他应总。
前两年他隔三差五地来找我。
每次都被应绍安揍个鼻青脸肿地回去。
直到有一次,他让我女儿叫他爸爸。
我终于没忍住向他发火。
“应绍钧,世界上最没资格当我孩子爸爸的就是你。”
“因为你曾经亲手杀死过我的孩子。”
应绍钧一怔,脸上出现一丝迷茫。
“我们有过孩子?”
我压了压火气,平静地说:“有过,就在你送我去精神病院前,有过。”
“只是在里面流掉了。”
应绍钧的胸膛起伏不定,眼睛里流露出懊恼和不甘。
“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你说过,裴俏不让你跟我要孩子,就算我说出来,也会被你要求打掉。”
应绍钧如遭雷劈。
他张了几次嘴,都没能说出来一句话。
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太多,他早就忘了这寻常一件。
我看着他痛苦万分的样子,心里只觉得好笑。
“应绍钧,你没必要做出那种表情,我现在不爱你了,也不恨你了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连恨也没有了。
就是真的放下了。
我抱着女儿转身离开,而应绍钧僵立原地,许久也不离开。
而那次离开后,他再也没有找过我。
应绍安看到那份礼物,戏谑道:“怎么,好奇他会送给你什么吗?”
我摇摇头,把那份礼物扔掉了一边。
从此没有拆开过。
后来,我们一家三口定居国外。
远方再也没有故人的消息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