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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语染以“星辰”为笔名创作的《蔚蓝鲸海》,在网络上掀起热烈讨论。
画作中深蓝的海水包裹着悠游的鲸群,流转的光影间洒落银色星辉。而鲸群中央那道模糊的男性身影,更是引人遐想。
“这是那个书店老板?”秦鸢眯着眼仔细端详,“宽肩、窄腰、大长腿,连腹肌都画得这么清楚”
她一把抓住想要溜走的温语染:“臭丫头,背着我吃这么好?”
刚进门的萧荆言刚好听到了她们的对话,嘴角勾了勾。
温语染脸颊绯红,连哄带推地把秦鸢劝回房间,这才心虚地看向他。
“你该不会也是来问画里的人是谁吧?”
“不是。”萧荆言挑眉轻笑,“我又不瞎,当然看得出那是我。”
太丢人了
温语染扶额哀叹,早知如此,当初就该把主角画成女性。
她真的只是想描绘出记忆中的感觉啊!
“所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?”她认命地问。
要是来索要肖像权费用,她绝对死不认账
萧荆言看着她纠结的表情,似笑非笑:“本来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办个人画展,不过现在看来,你大概没这个”
个人画展?
温语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但看到他含笑的肯定目光,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我愿意。”
半个月后,温语染的个人画展《星辰如染》在法国最大的艺术馆开幕。
展览以“遗忘、成长与自我”为主题,压轴作品正是那六幅记录着季家往事的画作。
筹备期间,季明琛多次来访,都被温语染礼貌地拒之门外。
直到巨幅海报在欢呼声中缓缓揭开,他凝视着熟悉的笔触和色彩,瞬间红了眼眶。
他没有上前打扰,只是隔着人海,温柔地望着那道清丽的身影。
画展前夜,温语染难免紧张。
萧荆言却漫不经心地安慰:“别担心,生命自有它的韧度。再大的风浪,总会过去。”
“大不了改头换面,重新开始。”
他的声音有种奇异的魔力,轻易抚平了她内心的不安。
温语染坚定地点头:“我一定可以。”
这时,工作人员敲门道:“温小姐,展厅有些布置需要您确认,现在方便吗?”
温语染应声,转头对萧荆言笑道:“萧老板,这次多谢你出资出力,晚上一起吃饭?”
“等你,小画家。”
他浅浅一笑,脸颊泛起梨涡。
温语染跟着工作人员确认完所有展品位置时,天色已晚。她匆匆回到休息室换衣服,正要给萧荆言发消息,却发现手机不见了。
“别找了,手机在我这里。”
耳边传来一声轻笑。
下一秒,一双手紧紧捂住她的口鼻。刺鼻的气味侵入体内,四肢瞬间无力。
眼皮越来越重,温语染内心焦急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是季明琛吗?
画展明天就要开幕,如果她回不去,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
意识消散前,最后一个念头浮现:
萧荆言,还在等她回去吃晚饭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