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三年后，纽约。
曼哈顿的公寓里，阳光正好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左手拿着刚寄到的硕士学位证书，右手捏着一根白色的验孕棒。
看着上面那两条鲜红的杠，我一时之间竟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靳南川这个混蛋”
“叮咚——”
门铃突然响起。
“这么快就回来了？不是说去买柠檬了吗？”
我以为是靳南川忘了带钥匙，随手把验孕棒放在茶几上，起身去开门。
门打开的瞬间，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是顾辞远。
他变了很多，眉宇间颓废之意。
婠婠”
他声音嘶哑，像是许久没有开过口。
“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我们找了一个咖啡厅坐下。
这三年，他过得不是很好。
恢复记忆后，他亲手把桑落送进了监狱，以故意伤害罪和非法使用违禁药物罪，判了无期。
处理完一切，他开始满世界找我。
可靳南川把我藏得太好，林家也对他闭门不见。他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世界各地游荡。
直到前几天，林父实在看不下去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，或许是为了让他彻底死心，才透露了我的地址。
也就是那天，他才知道，原来上一世，我为了找他，流掉过一个孩子，还因此终身难以受孕。
“婠婠，对不起。”
他眼中的痛苦的歉疚那么情真意切。
可我情绪却没有半分波动。
原来，这一切都与我而言都已经是过眼云烟。
“我知道一切都晚了，但我还是想说，对不起，我愿意用下半辈子弥补你。”
“顾辞远。”
我平静地打断了他。
“没关系。”
顾辞远猛地抬头，眼里迸发出一丝希冀。
“你你原谅我了？”
“原谅谈不上，只是不在乎了。”
“何况我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。”
和顾辞远分别后，我目送他一步一步走出我的世界。
那道曾经意气风发的身影，在纽约的寒风中显得格外萧瑟。
世事短如春梦，人情薄似秋天。
胸口积压了两辈子的郁气，终于在这一刻，烟消云散。
回到公寓楼下时，正好碰上匆匆赶回来的靳南川。
他手里提着一大袋新鲜的柠檬，额头上还挂着汗珠，神色焦急。
看到我站在楼下，他把柠檬往地上一扔，几步冲过来紧张地上下打量我。
“老婆！你去哪了？我回家看门开着，没人，吓死我了！”
“我看到茶几上的验孕棒了，你”
这个向来不可一世的男人，此刻竟然手足无措，眼眶微红，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大男孩。
看着他这副傻样，我心软的一塌糊涂。
“靳南川，我们要有家了。”
他愣了一秒，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一般僵在原地。下一秒，狂喜涌上他的眼角眉梢。
不顾路人目光，猛地将我抱起，在原地转了好几圈。
“林婠，老子要当爸爸了。”
夕阳西下，金色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。
前尘往事，皆为序章。
这一世，我终于抓住了属于我的圆满。
（全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