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孟优搬进来时的排场大得惊人。
沈淮之特意让佣人把二楼采光最好的客房腾出来。
甚至把原本我要用来做画室的房间,连夜让人改成了婴儿房。
粉蓝色的墙纸,昂贵的进口婴儿床,堆满一地的玩具。
看着那一屋子的温馨,我只觉得刺眼。
当年我怀孕时,想把这间房改成婴儿房,沈淮之说:
“改来改去太麻烦,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。”
结果孩子没保住,房间自然也没动。
如今为了许孟优肚子里的那块肉,他倒是费尽了心思。
我对此视若无睹,只专注于将母亲的那十幅画挂在书房的墙上。
这是我最后的底线,也是我在这座房子里唯一的净土。
许孟优挺着还没显怀的肚子,在我面前晃来晃去。
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优越感。
“姜姐姐,这幅画的意境有些萧瑟,不太适合给宝宝做胎教,能不能摘下来?”
她指着墙上的一幅画,语气娇滴滴的。
我正在擦拭画框的手一顿,转过身冷冷地瞥了她一眼:
“这是我的书房,滚出去。”
许孟优眼圈一红,沈淮之就端着一碗燕窝进来。
“楠知,优优现在怀着孕,你怎么能这么跟她说话?”
“淮之,我只是觉得这画颜色太暗了,怕宝宝不喜欢姜姐姐就让我滚”
许孟优委屈得直掉眼泪。
“这里是我妈的遗作陈列室,谁准她进来的?”
我寸步不让,眼神凌厉地看向沈淮之。
沈淮之有些烦躁了。
“几幅画而已,难道比活人还重要?”
“优优既然不喜欢,你就先收起来,等孩子生下来再挂也不迟。”
“沈淮之,”我深吸一口气,指甲掐进肉里,“你记住了,这画我绝不会摘,如果你敢动它一下,我就把这房子烧了。”
我的眼神太过决绝,沈淮之被震慑住了。
“行行行,不动就不动!”
沈淮之不想跟我吵,更怕动了胎气,揽着许孟优转身就走。
许孟优趴在他肩头,冲我挑衅地笑了笑。
当晚律师发来消息,说新的离婚协议已经拟好,明天上午就能送过来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公司处理最后的交接事宜。
下午提前回家,想把画作打包好,等签完字就直接带走。
可当我推开书房门的那一瞬间,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许孟优正拿着一只黑色马克笔,在其中一幅画上涂改。
而她脚边,另外九幅画也被拆得七零八落。
有的被泼了墨水,有的被划了几道口子。
“你在干什么?!”
我吼道,然后一把推开许孟优。
许孟优顺势向后倒去,发出一声夸张的惨叫:
“啊,淮之,我的肚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