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冷静期间,我住进了医院。
当然我也没忘了继续去医疗局举报梁文澈和沈方莹。
锲而不舍的继续举报了半个月后,母亲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,刚一接通,便是劈头盖脸的谩骂:
“方渝,你要死啊,你妹妹好不容易有那么好的工作,你为什么要举报她,现在好了,你妹妹丢了工作,受了刺激,又要住院了……”
听到这,我愣了愣。
“妈,我也住院了,我也心衰了……”
话未说完,就被母亲冷冰冰的打断。
“你装什么装,你打小就这样,什么都要抢你妹妹的,要我说你现在死了正好,你死了就让文澈娶了你妹妹……”
电话被梁文澈抢走挂断,我没能听清母亲接下来的话。
但估计也就是她更看好沈方莹,如果沈方莹找不到好的工作,就不会原谅我之类的话。
比起这些,我更厌烦的是出现在眼前的人。
明明已经说好不再见了,他又突然出现。
“你来干什么?我说没说过你再出现在我面前,我就立马死……”
梁文澈看着我半晌,突然开口问我:
“阿渝,最后一次了,我最后再来看你一次。”
话落,梁文澈猝不及防的给了我一个拥抱,便转身离开。
只留下一个锈迹斑斑的牌子。
我看了两个牌子半晌,抬手扔进了垃圾桶。
因为病情,离婚证最终是朋友帮我去取得。
巧的是拿到离婚证当天,主治医生突然告诉我,我配型成功了。
我本来不想治,但主治医生却劝我说:
“对方是一个母亲,她女儿是因为心衰死的,所以她得知自己的心脏可以救下一个年轻的女性时她很开心,方渝,你也是母亲,你忍心让另一个母亲的心愿落空吗?”
这么听着,拒绝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。
翌日,我被送上了手术台。
被注射麻药后,我突然心头一震。
几乎是瞬间转过头,正对上了那张熟悉的脸。
“阿渝,对不起,好好活下去。”
失去意识之前,我听到梁文澈这样对我说。
……
我手术很成功。
几乎没有排异反应。
出院当天,沈方莹和母亲去我病房大闹。
沈方莹红着眼咒骂我:
“方渝,你怎么这么恶毒,为了自己活下去害死梁文澈,你知不知道梁文澈从来没爱过我,除了那个吻,要不是我给他下药,他都不会碰我。”
“他甚至还要为了你杀死我,可现在他却愿意为了你去死。”
“方渝,你会后悔的。”
保镖把她拖下去的前一秒,她这样诅咒我。
我没有任何回复。
只是转头望向窗外,又下雪了。
白天值班的护士说,今年是近十年最冷的一个冬天。
可恍惚间,我却记得上一年,上上一年,都有人这么说过。
大概,明年也仍旧有人这么说。
梁文澈,冷冬依旧。
我不恨你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