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别墅,灯火通明。
我拖着这副残破的身体,站在那扇熟悉的大门前。
安保拦住了我,像检查一件货物一样,在我身上粗鲁地搜着。
我麻木地站着,一动不动。
大门开了。
客厅里,陆晟言正半跪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为江宁欢戴上一枚硕大的钻戒。
江宁欢身上穿着的,还是我从前最喜欢的一件睡袍。
那画面,刺得我双眼生疼。
我的家,我的爱人,我的衣服,
如今都属于了另一个女人。
“我来……借钱。”
我开口,声音沙哑。
陆晟言看到我的瞬间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沈淮歌?你还敢来这里?”
“为了钱,你真是连脸都不要了。”
江宁欢看到我,身体立刻夸张地发抖起来,
“是她……我害怕……”
“阿言,我想起那个冷冻库了,好冷,我好怕……”
陆晟言立刻转身,将江宁欢紧紧护在怀里,
再看向我时,眼神已然冰冷。
“别怕,宁欢,我在这里。”
他一把将我推倒在地。
“滚出去!别在这里脏了宁欢的眼!”
我重重摔在地上,全身的骨头都泛着痛意,挣扎着解释:
“我没有害过她!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
陆晟言怒吼道:
“你真是死不悔改!”
说罢,他当着我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给我查沈淮歌名下的墓地,对,一个小坟包。
立刻把它给我迁到最脏的垃圾场去!”
他宠溺的看了一眼怀里的江宁欢,语气温柔,
“宁欢不是一直想给她的宠物狗找个好地方吗?就用那个位置好了。”
用我女儿的墓地,去埋一条狗。
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“陆晟言,我快死了,骨癌,晚期。”
我凝视着他,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动容:
“就算你不信我当年的解释,求求你,放过我们的女儿。”
然而,他脸上只有更深的冷漠和厌恶。
“还要撒谎?宁欢都派人查过了。你这种谎话连篇的祸害,死一万次都不够赎罪。”
他指着别墅外那个已经结了厚厚一层冰的湖,
“这么想让我放过那个小坟包?”
他摘下江宁欢手上的订婚戒指,随手一抛,戒指噗通一声掉进了湖里。
“跳下去,把它捞上来,我就买下来给你。”
我的身体,根本撑不住冰湖的寒冷。
可我看着他决绝的脸,知道自己没有选择。
为了安安最后的安宁。
我转过身,毫不犹豫地,纵身跳进了刺骨的冰湖中。
恍然间,我看到陆晟言的身体僵了一下,似乎有些慌乱。
但江宁欢立刻在他怀里惊叫一声:
“阿言,我头好晕……”
陆晟言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。
他抱起江宁欢,甚至没有再看湖中挣扎的我一眼,转身就走。
在我意识沉入黑暗前,一张房卡被扔到了湖边,伴随着他最后的话:
“想要墓地,就自己爬上来,明早去这个房间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