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庭上座无虚席。
林岁坐在原告席上,一身简洁的黑色套装,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。
顾轻看起来比一个月前更加苍老。
早衰症在没有林岁血液的抑制下疯狂反扑。
她的头发已经花白,皮肤松弛下垂,眼窝深陷。
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恨意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。
庭审进行得很顺利。
林岁提交的证据链十分完整。
有顾轻在地下室威胁她的录音,安排十人“拍摄”的对话记录,医院护士关于顾轻安排暴力受孕的证词,还有那些男人在警局的全套供述。
每一项指控,顾轻的辩护律师都试图反驳。
但在铁证面前,所有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法官的脸越来越沉,陪审团成员的眼中已经写满了对顾轻的厌恶。
“被告还有什么要陈述的吗?”
主审法官最后问。
顾轻抬起头,嘴唇颤抖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她看向旁听席,那里空荡荡的。
顾家人一个都没有来,曾经的朋友避之不及。
就在法官准备宣布休庭合议时,法庭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傅寒洲带着三个律师匆匆走进来。
他瘦削了许多,眼下的黑眼圈明显,但依旧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,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。
“法官大人,我是傅寒洲,顾轻的丈夫。”
“我请求为我的妻子补充辩护。”
顾轻的眼睛猛地瞪大。
丈夫?为她辩护?他这时候来做什么?
看她笑话吗?
在她已经注定要完蛋的时候,假惺惺地来扮演好丈夫的角色?
“傅先生,庭审已经接近尾声”
法官皱眉。
“我知道,但有些关键证据需要补充。”
傅寒洲示意律师团上前,“关于顾轻的精神状态鉴定报告,以及她可能存在的被迫行为”
“被迫行为?”
顾轻突然笑出声,笑声尖锐刺耳,“傅寒洲,你是在说你自己吗?”
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下来。
傅寒洲的脸色变了:“顾轻,你在胡说什么?律师,给她看看精神鉴定报告”
“精神鉴定?”
顾轻猛地站起身,手铐撞在栏杆上,“傅寒洲,你才精神有问题!你为了林岁那个贱人,设计囚禁她三年!抽她的血!让她怀孕又流产!现在想让我一个人背下所有的罪?做梦!”
“顾轻!”傅寒洲的声音提高,带着恐慌,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!”
“我当然知道!”
顾轻像个疯子一样大笑,“法官大人,我要举报!举报傅寒洲非法囚禁、故意杀人、器官买卖!”
“所有的计划都是他经手的!我只是个从犯!不,我也是受害者!是他逼我的!”
旁听席一片哗然,记者们疯狂拍照。
傅寒洲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冲向被告席,试图阻止顾轻,但被法警拦住:“傅先生,请退后!”
“顾轻,你这个蠢货!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