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沈红英。
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人,都戴着口罩。
“哥。”她在我耳边说,声音冷得像冰,
“对不住了。春花的娘家人找上门了,说要么把你交出去,要么就把志伟哥的事捅到省里。”
我挣扎,但左臂使不上力,右臂被反拧在背后。
“我知道你是冤枉的。”沈红英继续说,一边用绳子捆我的手,
“但志伟哥马上要升副县长了,这个节骨眼上,不能出任何岔子。”
绳子勒进伤口,疼得我倒抽冷气。
“你放心,春花娘家人那边,志伟哥已经打点好了。”
沈红英捆得很紧,“他们答应,只要你去认个错,跪下磕个头,这事就算了了。”
口罩男把一块破布塞进我嘴里。
腥臭味冲进喉咙,我差点吐出来。
“走吧。”沈红英拍拍手上的灰,
“早去早回。爸和嫂子还在家等你吃饭呢。”
我被拖出桥洞,塞进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后斗。
车开动了,颠簸得厉害。
伤口撞在车板上,每一次颠簸都像有人拿锤子砸我的骨头。
我看着沈红英坐在前座,背影挺得笔直。
突然想起很多年前,她发烧,我背着她走了十里路去卫生所。
她趴在我背上,小声说:“哥,你真好。”
现在,她亲手把我送出去,像送一头待宰的猪。
车开到城郊一处废弃的砖瓦厂停下。
沈红英跳下车,对门口一个中年男人点点头:“人带来了。”
中年男人走过来,掀开盖在我身上的破麻袋。
他大概四十多岁,国字脸,左眉角有道疤。
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突然笑了:
“还真是沈志新。十年不见,老了不少啊。”
他挥挥手,两个壮汉把我从车里拖出来,扔在地上。
“沈志伟说,让我们好好招待你。”
疤脸男蹲下来,揪住我的头发:
“说你当年强奸春花,害得我们王家在村里抬不起头。这笔账,该算了。”
我嘴里塞着布,说不出话,只能瞪着他。
“眼神不错。”疤脸男拍拍我的脸,“可惜,没用。”
他站起身,对沈红英说:
“人我们收了。回去告诉沈局长,王家这边,他会打点好的。”
沈红英点点头,没看我,转身就走。
三轮车发动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疤脸男一直等到车声彻底消失,才走回来。
他扯掉我嘴里的破布,又解开绳子。
然后,朝我伸出手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说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