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大街上吵起来,被好事者拍了视频发到网上。
网友认出他们的身份,公司的股价也因此波动不小。
在他们为公司的事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,我申请参与了公司在国外的项目。
出国那天,不知从哪得到消息的凌屿深狼狈赶来,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卑微姿态,凄声问我:
“晚晚,非要这样吗?”
我毫不避讳地点头:
“凌屿深,跟你呼吸着同一片空气,我都觉得恶心。”
凌屿深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伤害,踉跄了两下。
我转身就走。
两秒钟后,身后传来男人压抑到极致的哭声。
我犹豫了一下,登机前还是回眸看了一眼。
斜阳下,男人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的模样,和多年前灿烂地笑着将花递给我的少年身影重叠在一起。
我怔了怔,眼眶也莫名有些酸涩。
“再也不见,凌屿深。”
我低声说。
我在国外一切顺利,在公司步步高升。
爸妈依旧时不时小心翼翼地给我打来电话,我从最开始的一个不接,到后来时不时会回他们消息。
时间久了,好像那些伤疤也开始愈合。
可我们都知道,镜子碎了之后,再怎么拼,裂痕也依旧在。
后来,我认识了很多新的人,交了新的男朋友。
订婚那天,我爸妈也来了。
但我们谁也没跟客人介绍我们的关系。
跟未婚夫交换订婚戒指时,我从玻璃的反射中隐约看见了花廊后有一双熟悉的,含着泪的眼。
但再看去,又什么都没了。
我将这件事抛之脑后。
一直到三年后,我的女儿都能叫我妈妈了,我才又跟凌屿深有一点接触。
他给我寄来了一封信。
他说,前一段时间,他尝试了自杀。
【这几年,我夜里时常辗转难眠,每每闭眼,眼前就会浮现出当初我们恩爱时的相处片段。
我现在也很难理解,我们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。
明明只要牵着你的手走下去,幸福就触手可得,可我松开了你的手。
那天你订婚,我来看了,你好漂亮,跟二十二岁时没什么差别,我却不敢多看你。
我害怕,要是当初的凌屿深知道了我做的事,他该会有多痛苦。
……
我选择了自杀,割腕的那一刻,我感受到的是即将解脱的放松。但可能老天爷看不惯我这么轻松离开,没让我死。
晚晚,听说你现在过得很幸福,那就好。
祝你长久幸福。
祝我永失归途。】
我抿了抿唇。
老公从身后将我拥进怀里,“星星闹着要吃冰淇淋,家里没了,我们带她出去买?”
“外面天气很好,可以去散散步。”
我将信纸放在窗台,笑着应好。
下楼时,我看见窗台上的信纸被风吹去,摇摇晃晃地落入河中,跟水面上的花瓣一起旋转着向前。
这样也好。
一切都结束了,凌屿深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