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始语无伦次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，混着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我不该信陈科那个混蛋，不该背叛你。”
“这七年，你对我有多好，我都记得，我全都记得！”
她哽咽着，开始一件件数。
“你给我买海岛，定制钻戒，亲手给我种花。”
“给我做饭洗脚，实现了我九百九十九个愿望。”
“还为我断了一根手指，你那么爱我，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她哭得几乎说不出话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你救救我，好不好？”
“我知道错了，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你把我弄出去，我把萧氏还给你，我什么都不要了，求求你……”
她趴在桌上，泣不成声，肩膀剧烈地耸动。
我静静听着，指尖在冰凉的铁桌上，有节奏地轻轻敲击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直到她哭声渐歇，抬起一双哭肿的眼睛，满怀希冀地看着我。
我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说完了？”
她愣住了。
我朝她露出一个微笑，一个她从未见过的，冰冷刺骨的微笑。
“你不会以为，现在说这些，我就会救你吧？”
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我俯身向前，凑近她，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，一字一句。
“秦婉婉，我不信。”
我看着她眼里的光，一点点熄灭，最后变成一片死寂的绝望。
这就对了。
我站起身，不再看她一眼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身后，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和哭喊。
我没有回头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厚重的铁门在我身后关上，隔绝了所有声音。
游戏，结束。
秦婉婉的判决下来了，故意杀人未遂，十五年。
郑舒怡告诉我消息时，我正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
那个曾占据我整颗心的女人，终究还是被我用最惨烈的方式挖出来了。
半小时后，以王董为首的几位老股东鱼贯而入。
他们个个红光满面，姿态放得比谁都低，嘴里全是恭维。
“萧总，年轻有为啊！我就知道，萧氏还得是你来掌舵！”
王董一把握住我的手，用力摇晃，仿佛我们是多年至交。
“是啊是啊，我们这些老家伙早就看秦婉婉不顺眼了，一个女人家，瞎搞！”
“以后公司就全仰仗萧总了！”
我抽出手，坐回宽大的老板椅，示意他们也坐。
“各位叔伯，都是公司的元老了。”
我慢悠悠开口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这次拨乱反正，各位功不可没。”
他们脸上的笑容更深了，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，等着我论功行赏。
我话锋一转：“不过，公司现在百废待兴，财务紧张。”
“我看了下账，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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