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林旭培养的雪山背尸人。
专门为有钱人搬运意外死在雪山的亲人尸体。
林旭求婚三年,取消了我们的婚礼十七次。
他总说:
“瑶瑶,你才运完尸体,等去了晦气我们就结婚。”
可比婚礼先来的的,永远是下一具尸体。
教堂的钟声在雪山间回荡时。
我正飘在玻璃窗外,看着林旭牵着程雪的手,缓缓走上台。
宣誓环节时。
牧师问:
“林旭先生,你是否愿意娶程雪女士为妻?”
林旭的嘴角噙着笑意。
满目深情,嗓音眷恋。
“我愿意。”
我突然想起,以往他每次命令我进山时的语气。
冷静到极致。
“阿瑶,这次任务必须完成!”
“阿瑶,只有你能找到!”
“阿瑶,你受苦了,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我一直以为,他只是并不善于表达爱意。
现在看来,不过是不对我表达而已。
程雪来雪山的第一个月,得了雪盲症。
林旭在帐篷里守了她整夜。
一遍遍又一遍换冷敷毛巾。
第二天连任务也不顾了,直接带着她下山。
他说:“钱什么时候都可以挣,但小雪的眼睛不能瞎了。”
我站队伍后面,恍惚间想起我第一次雪盲时。
他递给我一副墨镜:
“阿瑶,你再坚持一下,队里不能缺人。”
“既然已经上山了,就别半途而废。”
那晚我自己摸索找到药膏涂抹,眼泪却混着药膏流了满脸。
后来他看见我红肿的眼,愣了愣:
“眼睛肿了怎么不说?”
怎么说呢?
说了你就会像对程雪那样对我吗?
你不会。
就像去年冬天,程雪朝着闹着要跟我们进山。
到了半路却体力不支,脚下一滑。
林旭下意识扑过去护住她。
自己的手臂却撞在岩石上,缝了七针。
那晚在营地,我一言不发的给他换药。
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沉默,握着我的手开口:
“阿瑶!小雪和你不一样,你有保护自己的能力,但她需要人护着。”
我手一顿。
想起三年前,也是在同一座山上。
我为他挡住滚落的岩石,失足摔下坡,肋骨裂了两根。
他急着下山完成尸体的运送。
留我一个人在营地。
“阿瑶,我给你留了食物和水。”
“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坚强,不会让我为难的对吧?”
是啊,坚强到连疼都不敢让他发现。
不过没关系。
林旭,我再也不会向你喊疼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