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狱里,赵廷昱瘫在地上,蓬头垢面,满身颓丧。
全然没了当初温润如玉的样子。
林婉音靠在阴暗潮湿的墙垣上,脸肿了,脖颈上好几道掐痕,看来没少挨打。
“笔秃?”她见是我,有些意外,“你怎么来了?”
我提着一方食盒,步下台阶。
“来看看我的劳动成果,不枉我谋划了这么久。”
“说起来,要不是你非要占了我对国公夫人的救命之恩为你的好殿下所用,我还愁没机会送你们下地狱呢。”
“这一切都是你做的?”她从草堆里爬起来,难以置信。
“我说呢,自从提拔你做侍妾,一直就诸事不顺,我还以为你八字克了殿下,原来真的是你。”
“我待你不薄,你为何要害我?”她歇斯底里地嚷嚷。
我打开食盒,里面是两碗养身汤。
“日常灌铅粉,也叫不薄吗?”
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
我平静无波地看着她。
“二十一世纪都没有100避孕的药物,古代的避子汤里都是铅粉,长期摄入会中毒,你不知道吗?”
她瞠目:“你也是穿越来的?”
我没有回答。
将汤药放在地上。
片刻,头顶又响起她尖刻的声音。
“那又怎么样?几个侍妾而已,放现代她们就是小三,人人喊打。”
她义正词严,丝毫不觉有错。
我感到荒谬。
怎么会有人将封建时承受性剥削的女性奴隶与后世的“小三”联系在一起的。
我笑:“按后世先来后到的规矩,他在你之前就有五个侍妾了,你是后来者,你才是小三,啊不对,你是小六。”
被质疑正室的地位,她气急败坏:“这里是古代啊,你得按古代的规矩来。”
“可你是古人吗?你出生在法治社会,九年义务教育没教过你杀人犯法吗?戴着红领巾长大的人,脑子里缠满了裹脚布,跟你同乡我都嫌丢人。”
她依旧不以为意:“我是正妃主母,自然要为大局考虑,殿下身边不能没人伺候,我命中多子,也不想有庶子来碍眼,不让侍妾诞下子嗣有什么不对?”
无可救药。
我打开了食盒的第二层。
里面是一瓶透明的液体。
学名雌性荷尔蒙,是从怀孕的母马尿液中分离的。
我拿起瓶子晃了晃。
“所以我解决了你殿下,让他变成了姐妹。你再也不必担心侍妾生孩子了。”
她惊愕地瞪眼:“你说什么?”
我挑眉,微笑。
“后世针对性犯罪者有一种刑罚,叫化学阉割,恭喜你殿下,成为我操刀的第一个实验对象,很成功。”
如果我能穿回去,大概能发表一篇sci。
良久的寂静。
眼前人的脸色慢慢涨红,变绿,又变黑,像张五色谱。
震惊,恼怒,咬牙切齿。
最后,嘶吼——“笔秃,你不得好死!”
走出天牢的时候,我还能听到她痛心疾首的哭声,比死了爹娘还难受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