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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被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。
不是那种私立的高级疗养院。
而是公立的、封闭式的、关押重症患者的地方。
听说进去的第一天。
她就因为抢别人的食物，被那里的重症疯子打断了两根肋骨。
她在那里面大喊自己是校花，是钢琴家。
结果被看护人员当成发病，打了镇定剂捆在床上。
那种药。
我也吃过。
我知道那种感觉。
灵魂被封在身体里，像一具行尸走肉。
姐姐。
你也尝尝我这十八年来过的日子吧。
至于爸妈。
因为虐待罪、伪造证据罪，还有非法拘禁罪。
数罪并罚。
爸爸被判了六年。
妈妈被判了四年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别墅被拍卖了。
用来赔偿我的精神损失，以及各种违约金。
我拿到了一笔钱。
虽然不多。
但足够我开始新的生活。
去监狱探视那天。
妈妈老了十岁。
头发全白了。
她隔着玻璃看着我，哭着求我。
“安安，去看看姐姐吧。”
“给她送点吃的，送点衣服，让那里的人多照顾照顾她。”
“不然，她在那里面会被欺负死的。”
我拿着话筒。
语气平静得像个陌生人。
“妈。”
“这是她应得的。”
“而且，我也没办法去了。”
“因为我要走了。”
妈妈愣住了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我该去的地方。”
我拿出一张录取通知书。
贴在玻璃上。
虽然错过了保送。
但我参加了高考。
以全省理科状元的身份。
考上了最好的大学。
“妈，你看。”
“没有你们。”
“我过得比谁都好。”
妈妈看着那张通知书。
突然捂着脸，嚎啕大哭。
那哭声里。
有后悔吗？
也许有吧。
但更多的是绝望。
因为她知道。
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指望。
被她亲手毁了。
而那个原本能成为她骄傲的女儿。
被她亲手推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