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，沈清雅来接我。
她贴心地替我整理衣领，眼神温柔。
“阿辞，不会有事的。我都安排好了，走个过场而已。”
我轻轻嗯了一声，没再看她。
审判庭的台阶很长。
我停下脚步，侧头看向身旁沈清雅。
“沈清雅，我会没事的，对吧？”
她微微一怔，随即握住我的手：“当然，相信我。”
我站在了审判台上。
所有的问题，我都应对自如。
直到屏幕上显示我的研究成果，署名处赫然是周辰浩。
我浑身血液凝固。
唯一知道这些成果的人，只有沈清雅。
我猛地看向旁听席入口。
空无一人。
就在法官敲锤前一刻，门开了。
沈清雅匆匆赶来。
我的目光死死地锁住她。
她手机震动，低头看了一眼，脸色微变。
我的心脏瞬间攥紧了。
然后，在我祈求的目光中，她转身离开了。
门轻轻合上。
我的世界里最后一点声音，也消失了。
等我回过神来，声音带着嘶哑：“我请求中场休息。”
我颤抖着掏出手机，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一遍、两遍……
直到第九十九遍，我终于放弃。
就在这时，一条短信弹出来。
【辰浩被绑架了，情况危急，我先去救他。阿辞，坚持住，我很快回来。】
绑架？
我盯着那行字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笑着笑着，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。
我弯下腰，死死按住了腹部还未愈合的伤口。
原来，这就是她说的安排好了。
她为了他，再一次抛弃了我。
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“换一个条件”的信息，我编辑好内容再次发给了过去。
重新站上审判台时，我目光空洞，不再辩解，不再看向任何人。
最后我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。
第二日，沈清雅来探视。
她看向我的眼神里，没有愧疚，只有失望。
“江辞，我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，恶毒到连人命都不顾。”
我怔住，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。
“我都答应送他走了，可你却找人绑架他，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我苍白地解释着：“不是我……”
她打断我，声音冷冽：“江辞，证据确凿，做错了事，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几天后，我收到了新的判决书。
刑期从一年，改判为五年。
直到半个月后，程潇出现在探视窗口。
“江先生，你好。之前你联系的人是我。”
她递过一份文件。
“你的能力，符合我们研究所的要求。”
“一旦加入，你现在的身份将被抹去，世上再无江辞。”
我接过文件，几乎没有犹豫：“我加入。”
一周后，我病死监狱的消息传开了。
坐在飞机上，我看着窗外逐渐缩成光点的海市。
再见了，沈清雅。
再见了，我的过去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