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眼底闪过一抹喜色，看了一眼手表，语气焦急：
“只剩三分多钟了，我们快走！”
“等等！”
我话音刚落，我妈的巴掌已经狠狠甩在我脸上，
“程寂，这都什么时候了，你还耽误时间？难道非要你哥死吗？”
我抹去嘴角的血迹，轻笑一声：
“用我的狙击枪，经过我的同意了吗？”
林雨愣了一下，失望地看着我：
“程寂！你他妈疯了？现在人命关天的时候，你居然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？！”
“不，这很重要。”
“我的枪是我亲手调整的，别人用，精度会大幅下降。”
“你也不想因为一点小失误，误伤其他人吧？”
林雨气得浑身发抖：“你！”
我妈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落了下来，她紧紧抓住我爸的警服，哽咽道：
“老程，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们，平静出声，
“想要我同意也不是不行，财产得全部给我，一分不能留给程耀光。”
“绑匪可不会等太久，你们好好考虑！”
我爸瞪了我一眼，随即一拳砸在桌子上，
“好，我同意！”
我隐下眼底的晦暗，平静地摩挲着右手的石膏，
“爸，你得说话算话，毕竟我刚才可都录音了。”
我爸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，确认好我调整的数据后，转身离去。
等三人的身影从转角处消失，我慢慢拭去眼角水光，将伪造的诊断书扔进了垃圾桶。
三分钟后，大屏幕上传来一阵欢呼，
“关键时刻，市局特警队的林雨力挽狂澜，一击毙命，成功解救人质……”
我关掉屏幕，冒着大雨孤身回了出租屋。
只有在这里，我才感觉到自己是有家的。
睡前，手机弹出一条消息，
“明天的表彰会，要么认罪，要么消失。”
我嘴角勾起，将掺了助眠药的牛奶一饮而尽。
明天之后，一切都会结束。
3
次日清晨，热搜的前三条全都是我的名字。
程寂冷血无情程寂不配为警察
程寂去死的话题阅读量超百万。
视频里，林雨带着崭新的警衔，眼神坚定，
“作为一名警察，救人是我的职责，我不是英雄，只是做了自己份内的事情。”
闪光灯下，记者的话筒几乎怼到她的脸上，
“有传言称程寂是担心行动失败影响晋升才拒绝施救？”
“作为他的未婚妻，你如何看待他的行为？”
林雨状似无意地抚过无名指上的钻戒，对着镜头微笑道：
“他的选择我不好评判，但我们毕竟是男女朋友，我出手相救，就等同于他出手……”
“再说了，人都有自私的一面，他肯定也有。”
这番发言，刻意回避了我手臂受伤的事实，却成功将舆论的矛头再次对准我。
网友对我骂声一片，有人甚至扒出我从小到大所有的信息，信誓旦旦地宣称我是为了争夺家产才见死不救。
“忘恩负义的白眼狼！？当初要不是程耀光照顾关心他，他能有今天吗？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