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我记得。
记得太清楚了。
未婚妻林雨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与鄙夷。
她强压着情绪,声音却冷得像冰:
“程寂,就算手不能动,你的经验还在。现场需要你指挥判断。”
“那是你哥!是一条人命!你就忍心眼睁睁看着他去死?”
“你对得起你的身份,配得上你身上的制服吗?”
我一言不发,用左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揉皱的诊断报告,扔在桌上。
“你们不信我,总该信医院的诊断吧。”
“神经永久性损伤,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。”
我妈抢过报告,顿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软下去。
绝望地哀泣:“我的耀光,我的宝贝儿子啊……”
一向威严的父亲竟也红了眼眶。
看向我时,却只剩下刺骨的寒意:
“无论如何,你人必须到场!”
“给现场狙击手做指挥!程寂,那是你亲哥哥!你但凡还有点人性,就不该躲在这里!”
心脏像是被冰冷的手攥紧,碾碎。
我扯了扯嘴角:“爸,我这么善妒又自私的人。”
“您不怕我看错吗?”
我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彻底点燃了他的暴怒。
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,将我狠狠从沙发上拽起来:
“今天就是绑,也得把你绑到现场!”
“耀光要是少一根头发,我让你这辈子都不会好过!”
头皮传来撕裂的痛楚,我却低低地笑了:
“程局长,您尽管带我去。”
“但众目睽睽之下,一个右手残废的狙击手,有什么资格指挥?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
我抬眼,直视他怒火中烧的眼睛,“我的指令,谁敢听?谁敢信?”
就在这时,林雨突然上前,用力抓住了我爸的手臂。
“程局,别为这种废物脏了您的手,更别拿耀光的命去赌他是否还有良心。”
她转向我,眼神决绝。
“这次行动,我来。”
2
一听这话,我妈猛地从地上弹起,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攥住林雨的手,
“小雨,你有把握吗?”
我爸的眼神逐渐恢复了平静,
“小林,这不是演习!我知道你救人心切,可要是救援过程中真的出现差池,你和耀光都会……”
林雨挺直腰背,行了个标准的警礼,声音铿锵有力:
“程局,请您放心!”
“我跟程寂处理过五百多起救援行动,实战经验丰富!”
“程寂狠心想置耀光于死地,但我和耀光从小一起长大,我怎么能忍心不管他。我只能尽力一试!”
她暗指我是存了私心,想要借此害死程耀光。
把杀人的罪名,按在我头上。
闻讯赶来的同事听到这话,看我的眼神满是愤怒。
我爸郑重向林雨回礼,
“无论结果如何,从今往后,你的家人都会得到优待。”
“警队就是需要你这样敢于担当的人,如果你能平安归来,刑警队队长的位置就是你的!”
说着,冷冷扫了我一眼,
“至于某些见死不救的禽兽,根本不配穿这身警服!”"}